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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吧
学了个名词寒雨坠星。原来是悼词。汗。
阴天和雨后的石板一直是你最喜欢的素材。雨中的小院。随便什么笔记拿着看着曾经是你最想要的生活。可是一切变了。不是因为要克制自己。而是没有心情去感受这个。真的变了。长大了或者。
无聊的时候。写了些笔记。
紫相辰戌:
特征无情急功近利
来源:先天孱弱后天人事。
影响因素:1.武曲廉贞造成相反的影响也揭示相反的形成原因(对星)(武曲财星廉贞桃花。汗)
2.禄存作用小于化禄(公理:感情无论从时间还是强度小于物质)
3.对于无情来说如何扭转才是关键(喜用紫微化权天府化科加强决绝.此类星系禄存必须)
4.铃陀的作用反而有利于感情只是天相畏惧.杂曜作用类似(刑忌财印)相反的如果是羊火照射就是急功近利导致的波折(过犹不及)
5.破军打酱油的。加强程度
行宫:
悖反:
天梁:无情之发迹有情之六亲灾难(渡厄之法)
廉贞:除了原局廉贞禄导致紫相有情而不喜继续加强有情从而容易走另一个极端其余情况依旧是有情紫相得助
同气相求(武曲廉贞是原局。太阴太阳是行运)(对星)
日月:太阳落陷不利感情太阴落陷不利物质
均一:
天同:收藏运限两者均是好运。一般是财源广进但同时天相天同并天月刑忌可能是疾病
机巨:破而后立。退祖自兴。先天的缺憾容易在这一步体现。尤其是无情类。破军禄太阳忌尤其如此
七杀:均为吉曜。避免空截并入导致反复波折
正常:
贪狼:有情所喜见桃花则过于感情用事。无情则失意
廉贞:除了过于有情的廉贞其余体现在人事关系上
极端:
武府:有情极好无情极差。可以用于鉴定。多是财帛方面(汗)
特例:机巨运容易家庭冰炭
天同人事财运疾病
破军际遇
总之:紫相天生不足。后天缺失。过犹不及。需要调整需要帮助
天梁巳亥:
特征:浮荡(根据行运推断:浮荡的天梁居然是感情性质的。再根据原局的推断方式:必须得禄。由此可得:天梁巳亥的不好的搭配居然多是感情用事的。天梁一直以来都是刑克的代言人可是不刑克又是悲剧。ps感情和刑克有关么?)
际遇或者程度的波折。
天梁忌刑忌煞曜。得禄才能说稳定会化禄>天梁得禄 太阳禄>太阴禄>巨门禄>天机禄 得禄依旧是困扰只是能解决
这一章讲了浮荡这个特性所包涵的组合:
太阴落陷(日月而不是独坐)所以日月突然的变动所体现的(太阳落陷无法解释)
太阳化忌
天机化忌(太阳化科)
杂曜陀罗火铃空截都是问题
总之这都是感情用事的。
悲剧的化禄
太阳禄则天同忌。。隐患后有解释
太阴禄则巨门忌。机巨运不解释。不过这个还是不错的。坚守可成
天机禄太阴忌财星问题小病。只是天机禄浮荡无解
原局天同禄只会影响运势。迁移化禄加强了原局的浮荡(寒)物欲之星的强化怎么会加强感性。应该是廉贞忌导致不好的影响。猜对了嘿嘿:原因是丙年天同庚丙坐寅申天同忌并廉贞忌。日月机巨的对宫是先天的弱宫。非本命不良。实不得时也。破败迁移而有成。人之艰辛可知。
天同忌仅主艰辛只有在原局不利或者天同受到刑忌煞曜的影响才会导致浮荡。因为同时太阳化禄是稳定。隐含的意思或许是稳定的艰辛才是坎坷者实在的生活。
特征
组合
影响
悖反:
同气相求
均一:
正常:
极端:
标识
总结
悖反:
同气相求
日月:太阴禄喜稳定天梁。同时太阴忌最畏稳定天梁。浮荡天梁就正好最喜欢太阳禄
均一:
武府:纯物质属性。无论如何都是偏感情天梁所喜欢。
吉化贪狼。无论如何都有所成
紫相:本宫好的都是好运限。
七杀:流年:好坏都是组合
机巨:稳定的稍好。两者都畏惧浮荡的运限。
天同:陀罗煞忌并则进退失据灾病绵延。吉化则两者都得意。
破军:两者都是好的转变。浮荡遇到开拓。性质中和。唯一注意迁移如果不吉不要改换地点行业。
正常:
七杀:大运中浮荡的天梁不好的开端。
紫相:稳定的先破而后成。浮荡的相反。同时也分紫相刑忌与财印。刑忌的六亲都不好。财印的都有作为。
贪狼:火铃并。暴起逢浮荡。失败之象。
极端:
特有标识:借星机巨煞曜逢漂浮的天梁。疾病
刑忌紫相天梁并。六亲冰炭。(不说何种天梁就是所有)
寅申化忌并迁移。丙庚之年防不测
贪狼禄。水泛桃花。浮荡之性更甚。又有太阳落陷。丁丑尤甚。乙庚生人逢之。盖戊坐寅宫
武府化忌居然是开刀疾病
天同陀罗火星同度,更见天刑,浮荡者牢狱之灾
总结:天梁灾一为感情。二为麻烦变故。所以首先要定下物欲之志.避免感情纷扰。第二要守盈保泰.知足常乐。
两章一起的总结:
贪狼是欲望星。如何调整呢?物欲:天梁得吉。紫相控制物欲才能得利。情欲:天梁忌而紫相有利。
日月总是两分:一利情一利物。同气相求
七杀子午总是雄宿干元。强势宫位不需要分辨。
机巨本是浮荡感情。缺感情则有利。多感情则无助。
武府者财库也。无情焉可行之。有情者大大有利。
紫相的浮荡因为物欲。天梁的浮荡因为情感。
机巨卯酉
特征 稳重浮薄
组合巨门禄天同禄最好。也就是丙辛之年最好。甲年太阳忌浮薄。乙年太阴忌浮薄。丁年巨门忌 戊年天机忌 庚年天同忌影响福德 壬年天梁禄于福德 癸年有利
影响
悖反:
紫相:大运有关稳重机巨就是稳重精神和紫相浮荡物质完全不搭。而浮薄的机巨和浮荡的物质有相关。或者说给无情增添了友情。可以发迹。除非紫相吉化稳定才有稳定的机巨的好处。
同气相求
日月:太阳入庙都吉利。太阴入庙仅利于稳重机巨。
均一:
廉贞:精神性的宫位尤其是吉化。稳重的机巨也会因此产生感情困扰。浮薄机巨更甚。完全没依靠。感情转于精神。不起争雄之心。不起酒色之念
天同:除化忌其他是稳定创业之始。
武府:纯物质和纯精神及浮荡物质。除非极稳重机巨否则主沉浮浮荡
太阳太阴:太阳入庙是必须的。都吉利。
正常:
紫相:看流曜组合。
天梁:浮薄者容易玩弄权势稳定者大吉。可开拓
七杀:同理。浮薄者容易自私自利。和天同禄类似。此类为物质
破军:重要的是人际关系。
贪狼:贪狼倾向于奋进。所以注意贪狼忌的过犹不及。
极端:
廉贞极差
武府极差
借星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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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3
心冷如冰
2010-9-23 0:04 中秋节已过,想起紫微里面有个太阴在亥的,今天生的如何如何牛逼,呵呵。 突然想起高三的时候写的大段大段自己日后要达到的心智目标。可笑的是在今天似乎有实现的苗头了。月圆之夜就是好时间啊,好不容易做了一个决定:大约是心如 死灰之类的东西。以往想事的时候结果都是报复和复仇,现在心里真的没有这个了,装傻着,微笑着,冰冷着。刚刚想和妈妈说下心里的想法,我自己是不想让自己 再冷漠下去,可是讨论了的结果是我觉得更冷漠下去是个好的选择。晚上睡觉前,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想做,都没了意义,无论是上进还是堕落,完全没有意思。更不 用管到底谁会理会,谁会嘲笑,天机太阴的悲剧大约就是如此,如此的漂浮不定,如同12年前父母离婚一样,你的生命从此走入了另一个河流,可笑的是12年后 父母反而放弃了互相攻击,虽然他们的本性一点也没有变,不过已经和我无关,治愈系的可笑的孩子,没有人会理会的,我想我又犯错了,就是心如磐石,我会受到 谁的影响呢。所以,完全不在意,不理会,最终的道路就是冷漠和决绝,就不必理会了,安静的活着,心冷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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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破相摘录
2、问曰:何一法能摄诸法?
答曰:
心者万法之根本,一切诸法唯心所生。若能了心,则万法俱备;
犹如大树,所有枝条及诸花果,皆悉依根而始生,及伐树去根而必死。
若了心修道,则省力而易成;不了心而修,则费功而无益。
故知一切善恶皆由自心。心外别求,终无是处。
3、问曰:云何观心称之为了?
答曰:
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了四大五阴本空无我;了见自心起用,有二种差别。云何为二?一者净心,二者染心。此二种心,法界自然、本来俱有,虽离假缘,合互相待。
2、弟子问和尚曰:有心无心?
答曰:无心。
3、问曰:既云无心,谁能见闻觉知?谁知无心?
答曰:还是无心既见闻觉知,还是无心能知无心。
4、问曰:既若无心,即合无有见闻觉知,云何得有见闻觉知?
答曰:我虽无心,能见能闻能觉能知。
5、问曰:既能见闻觉知,即是有心,那得称无?
答曰:只是见闻觉知即是无心,何处更离见闻觉知,别有无心?我今恐汝不解,一一为汝解说,令汝得悟真理。
假如见,终日见,由为3无见,见亦无心;闻,终日闻,由为无闻,闻亦无心;觉,终日觉,由为无觉,觉亦无心。知,终日知,由为无知,知亦无心;终日造作,作亦无作,作亦无心。故云见闻觉知总是无心。
6、问曰:若为4能得知是无心?
答曰:汝但仔细5推求看,心作何相貌?其心复可得是心不6?是心为复在内?为复在外?为复在中间?如是三处推求,觅心了不可得,乃至于一切处求觅,亦不可得。当知即是无心。 -
终于明白原来自己还是喜欢看美女图养眼的。那个叫安安的美妞,8到51上终于看到了脑残本质了,悲剧莫过于此了大约,完全是无解的说。
曾经沉迷的女女再写日志,要么去写个sf闪人,要么就懒得看,韶华易逝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现在总在庆幸:还好当年没去表白,只是暗恋,时间总会证明一个东西真正的价值。而每一次遇到美女8G本性都会无可抑制得疯长。然后就是无语,不想再看。甚至于曾经乐此不疲。
记忆力8G的结果总是美女就应该配有钱人,我想我这种天生的不可能富的wsn,那就完全不想了吧,这些年安睡已经成为奢望,不过现在安睡应该变得正常,了心即了事,这个高中时候就读,现在还不一定懂,只能慢慢学习。
慢慢的长大,那就慢慢的厌烦这样的生活,厌烦mop,ty之类的地方,对于追着更新的小说也开始不抱啥想法,大家都是人,天天写东西混口饭吃本来就是悲剧,就不要强求了,而专门为了表达而写的人又不靠这个为生,忙碌后就淡漠了大约。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如此成长不得不说有些悲情,不过忘情呢,忘记父母,忘记爱,忘记幸福,应该如此,过去的一切都一笔勾销,那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冷漠。2010-9-20 15:04
寒冷,冰凉,就如此了,不想看书,不想工作,什么也不想做,好不容易从自残的诱惑中离开,心里空无,读书的时候果然很好,那些以前牵挂的人,担心的人,爱慕的人,如今完全不想理会,只是想颓废的活着而已。去申请,然后出国,第一年花点钱没什么,只要正常的活着。
天涯上那帮wsn说,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完全不想再结婚,如果不是没有孩子的话,我想我会更加极端,老了不需要孩子照顾,只要自己活着,我自己也知道不可能找到好的老婆,那么推理下来我肯定会单身,虽然今年刚到法定结婚年龄,哈哈。浮云而已,一个人颓废得活着,就是你全部幸福,完全不想了,只是在家里呆了一年,似乎就忘记了过去坚持,执着的所有,你微笑了。
无聊看了以前写的日志,才发现我自己写的比那些看起来很油菜花的还要好一些,依旧是我自己的日志,我自己读,没有人分享,我害怕别人看到我的日志,一个人的游戏和回忆,嘿嘿。
想象一下如果娶了老婆,我不能靠老婆养,所以爱情不是你解决现在痛苦的方法,所以,过去的你沉迷于爱就是个大悲剧,那样青葱的年华,忘记吧,从此你不再奢望。在这里努力的读书,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不去理会其他的人,其他的事,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爱,就是你从7年前,别人努力准备高考,你却拿本哲学入门自测读,最终在痛苦无助的最后拿了班里高考第一名,然后报志愿悲剧,沉沦在这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大学里,周围所有的人都阳光向上,而你自己只能孤单,无助,所以,所以,不相信了,不理会了。
曾经如此热爱的占卜,一年多都没给你自己计算了,八字基本可以肯定,就是身弱用比的命造,八字独用火。紫微吗,明年巨门化禄,财帛总算天相有助了。流年就足够满足。坚定出国的计划。迁移火贪局,但文昌忌,各种问题,吐。这一步大运最悲剧的大运,真想找lp的话只有明年了。到时候再说。只有事业成功才有桃花,所以不想找了累了。其实心里说:一点也不信,这新的10年,你一点也不相信会有女孩子会陪你,最灰暗的10年,可是我心里却从来没有如此阳光过。不管怎么说前一个10年的上进和悲哀总会证明自己的决绝,也会帮助自己忘记所有的东西。所以完全不相信,完全不在意。真的有十分好的女孩子还和我八字和我就要了,其余的女女,忘记。这个年龄的女子是他们最好的年华,我以前根本不明白,一个穷小子,啥也不会就去追女生,果然是悲剧,而且还执着,在梦里也思念,最后无助,然后永远不相信爱情,微笑着看着美丽的女孩,完全不动心。早就不需要求佛了,自心就可以有万千用法。 -
美妞就不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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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 相册非本人空间:1027744516
mop 足迹 http://dzh.mop.com/topic/readSub_10503916_0_0.html
http://hi.mop.com/profile2.do?id=375573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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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1989年 11月27日 (射手座)
出生地: 湖南 - 张家界 - 永定区
目前居住地: 福建 - 泉州不要问我时辰哪来的,找个比较符合的拿出来。:p
己巳 乙亥 辛卯() 己亥
辛金生于亥月冰凝而脆金,好在年上巳火暖局,必祖上有荫,可惜不透不能成格,喜得卯木合去亥水,一方解巳火之危,一方制伤官之恶。唯忌时上亥水争合卯木,则巳火受克。天干两己透出,需防回禄之灾。财星成气,自是窈窕佳人。
2岁上运初运丙子丁丑,太阳映湖,巳火得透,伤官见官而无伤,自是悠游,仅丑运多生是非艰难,晦火埋金。
现走入戊寅己卯,壬辰(2012)可期夫君,然波折不免,实为兄弟相争。半生浮沉,实为正常。
年入不惑,运入庚辰,岁月蹉跎,贞守不移。
晚景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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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半夜写的东西今天就推翻了,悲剧,今早上看了眼无心破相论,发现很烦,好了不扯了,那就求乎自心(六祖里的),悲剧。
天阴了,早上还有大雾,最喜欢这样的天气。口语也就那回事,有感觉了,嘿嘿。痛苦的听力+1。
有去泡天涯了,我真的太幼稚,怎么办呢。那就承认他们的规则,学习他们的生活,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
0916
无心而已 如此简单
想了许许多多的东西,没有办法解决,只有靠自己,爸爸在刚才打了电话,完全不想接电话,虽然人在乌鲁木齐。
我的问题是1:上进心如何 2:爱情 3:父母 4:什么工作 5责任
我没有办法回答:只能说心里不挂念什么,所以就放弃小说之类的东西,自然状态可以更好,完全没压力了,我想。
2:物质吧,反正没想法,爱怎么样怎么样,以前看得很兴奋的A片现在完全庸脂俗粉。我想自己完全不是个愿意付出的人,根本不配有爱情。虽然1年前完全不是这样。
3:父母。这个词语太沉重,我没发面对,逃避之,我招惹不起我躲不行么。
4:喜欢的工作没有可能,已然没有可能啦,那就忍吧,反正妈妈是不会在意你的痛苦,爸爸也完全以此为借口。
5:完全没责任感,基本不求上进。
希望达到的目标:1:戒除小说和手淫,你自己精神性太重,所以,只能放弃
2:不去贪恋浮华,完全忘记,想象一下赚钱的中年老男人,你觉得自己即使有条件也不会如此的。
3:不去真挚,永远不去真挚,不去想象父母什么会给你幸福和一点支持。
4:不去想爱情,做一个完全不负责任的男人,永远。
5:以上条件都可以推倒,不过推倒的条件不可能达到。
目标:1。toefl考过
2研究生考过
3申请搞定
4找到一份工作。
5完全不理会小说和爱和责任。虽然好小说就那么寥寥几本,而且也慢慢的变质。
结束语:反正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给你幸福,唯一可以有点安慰的是:10年的春天很冷,我很喜欢,10年的夏天雨水很及时,一次次的爱就如此消散,10年的秋天,阳光一点也不刺眼,完美的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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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Dota Chn Vs Nv.Cn 只是阵容的原因,大家farm的效率一致,选人出的问题,结果后期根本没法打。玩dota的理想就如此结束,你不想再看dota。只是一个相同的成功后期的理想,就造就了不同的结果,是天生的,抑或是布局,反正结束了。大家都为了那么一点钱生存,5000块。
晚上睡觉之前想起以前沉迷的几本小说,慢慢的好像讨厌作者制作的一些类似现实的场景,除了尘缘里青衣决定陪着小二的尸体揽月观星栉风沐雨,除了殷殷在进攻青墟前的表白,即使是洛风的百世轮回,依然感到的只有无助与痛苦,天道,夙缘,最终都是锁链。也想学会那一颗道心玲珑万千,其实这都是虚妄,都是无助。更不用说sm里面依靠一个非人类的变异生物来在废土上成长,这也是虚妄,算了,好的,不看了,拼命读书就好。
是时候和小说做一个终结,从自己现在做起,读书读到很晚,睡觉前看A片,看得多了觉得我渴望,如果不空虚的话,越来越大,可是心却越来越死,不想再为什么付出什么,人都不值得的。只有自己可以依靠,这已经足够。
反思自己以前学道德经的经历,这样的东西没有人喜欢,也就不解释,如同在bbs里面一样,你学这个的作用就是变得冷漠,无视,平和,不会像以前那样汹涌执着。再次看林森的东西,果然忘记了,看微微的东西,也忘记了,他们看不起你,所以你忘记他们,你找到了自己的路,如此而已。
翻以前zt的东西,青衣的付出,然后从此不想再打开尘缘。那就在社会上付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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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如何
一堆考试,不愿意去看校内,不愿意去触摸那些东西,那就一个人安心生活,妈妈不是你的救赎,社会也不是你的救赎,这些都不是,你说你愿意去租房,去找小姐,不愿意抚摸这些东西,游戏,迷茫,的生活,不知道如何生活。你心里迷茫了,从来没有过的迷茫,然后,你说要好好学习,不知如何 我还有救吗,无聊的打游戏,报名的时候,不停得卜卦,可是结果从来没有改变过,依旧如此,依旧还是锦绣文章,时运不济。三年前就是如此,依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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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人是上帝精心创造出来的艺术品,追求这种艺术品是每一个男人的天职,能够享受这种艺术品带来的乐趣亦能够放松身心获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升华,又何尝不 可呢?所以我的队友里有很多人告诉我最好的放松模式就是和女人上床。当然这些事情亦只有那些人才会去做,而我自然更倾向于洁身自好那一类的。哈。
压力是伴随着没有信仰目标而至,如果能够端正自己的信念,坚定心中的信仰,这个人一定会变得很有人格魅力的,比如你呢。”
“信仰?上帝感觉到孤独,因为他自己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他又怎么能够通过信仰或者宗教去麻痹自己呢?所有人都思考过至高无上的神仙和信仰的问题,却没有反 过来推知这些神祗如何看待信仰这个话题。我不相信信仰,同时我也不相信自己死后会去往天堂,对我来说能够得到路小姐的青睐,我已经夫复何求,这一生最大的 目标已经达成,没想到幸福竟然可以来的这么突然!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将我们的恋爱继续下去,同时我会找到一家情调十足的宾馆,来度过属于我们最美好的一 夜。虽然推理很糟糕,上帝喜欢玩,喜欢通过别人实现自己的各种东西,如同精神长存,也可以解释的通,今天看小说的时候,看到了网上买半克拉钻石,5000块,一边想着各种赚钱,一边想着我靠找老婆干什么。还是后者更倾向一些。还有的是奋斗的意义,就在于奋斗,而没有别的什么。所以,你要努力奋斗。
打网游的时候,把自己所有的钱用来买了个紫装,很艰难,所以,就一个就好,我是不是不适合经营东西,很不会花钱,打造装备,不去做什么事情,只是自己在看,在玩,懒得去努力,那就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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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6 19:24
很久没有看小说,碰到了本女频的,开始写得挺慵懒,一女二男可以接受,开始就出神器神兽高级辅助都忍了,mm嘛,200K后,突然崩溃了,不会写故事挖坑就是拖节奏了,翻到结尾一看,主线人物除了提了名字外,基本没什么。总体来说:写的东西实在是太zb了,不过坚定了偶尽量少招惹mm的想法,太崩溃了,YY起来比富甲一方,一手遮天更变态,泪流满面的匿了。。
托福考完了,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或许会好好学习,可是问题,不在这里,缺失的力量,再也找不到,口语居然没问题,栽倒在听力上了,没有办法了,就是努力的准备,等着研究生再出国吧,看来本科时的颓废成为了永久的遗憾,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成长起来,不知道,一个颓废的人,没有什么幸福的人,宁mm说自己高中的时候就好像头上顶着个佛字,每天文艺,现在呢,天天的努力,说自己很快成熟。可是自己只知道颓废着,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四年前,你刚上大学,想努力的出国,也够优秀,学习,活动,体育,修养一个没落下,然后你遇到了喜欢的人,然后被拒绝,然后沉迷与哲学文艺这类的东西,然后如同今天失败。
给自己一个信念,远离这个家,这个令人永远痛苦的地方,做自己喜欢的事,在绝望的尽头就是希望,如同天mm说自己找到了幸福,爱bf就是爱自己,这一刻,你说自己为什么不勇敢,即使是去年鸣mm说一起去澳洲混也拒绝了,或许这就是宿命了,以前以为自己可以追求得到,现在发现,已经没有了力量。重新寻找。
看到一个mm的命盘,随便加的好友 戊辰,乙丑,丙戌,女命开始就走官运,自己食神叠叠。。。感伤了一下遇人不淑,才华无人赏识,最后想想谁都不是谁的救赎,傻呼呼的现在才明白,五六年了吧,自己找自己的幸福去,比如编程,比如安静的读哲学,直到永远。不再相信谁会是自己的幸福。所以,自己开始好好的学习。
某夜晚,看A片,想起妈妈说xdf的一老师想让我去给她做助教,天知道这什么联系。YY着制服诱惑,心里确想的是要在xdf混的出人头地,赚两个钱。这就是社会了,专业的生活,专业的工作,专业的活着。这一天烟男新章节写苏和丽XXOO,被小萝莉撞到了,其实那个门锁对两个mm来说都是形同虚设。小萝莉把摄像头破坏了,愤愤离开。(看到这章节好高兴,只有丽是最合适的zb,最真诚的和苏打赌。可是可怜的丽就像亵渎最后的小妖精,100块的工资卖了自己还傻乎乎的给人贩子数钱,自言自语我可不笨,YY的太过分了(这种精神性的mm就是最佳YY对象)。苏为小萝莉搏命的日日夜夜没有换来她的宽容,当然这样不种马了,不过以尘缘的套路,应该是继续几个悍妞倒追小白脸这样的情节(烟男唯一的YY失误诶)然后有一个最皮实的活下来两人生活在一起,其他就轮回去吧。)不过烟男想写的并非如此,而是内心的不安,铺垫了非常多章节,冬天如何了,奇怪的冬雨如何,辐射云如何。然后写苏看到的虚影,然后是高潮中得苏和丽,然后是小萝莉的出现,如果不明白这样想:公园里面黑夜一对男女在亲热甚至嘿咻,一只黑猫从长凳下爬上来,定定的看着她们。这个打扰的因素实际是作者内心的不安和恐的投射。这些是高中时做的功课了,现在想想,没那时的胡思乱想现在绝对想不起来,颓废的过往。
在洛阳的两天,去了趟邵雍故居,失望的一塌糊涂,各种梅花易数培训班,水平未知,只是那里就没什么成长的气氛,农民一个个想着赚钱,哪有空去围炉读书。有空还不如回家玩射覆,我想。
在洛阳的日子里,你看到了个黑丝长腿mm,还是遇到两次,城市真的很小,看到洛阳这样的小城,你真想沉迷在那昏暗的天空下,沉迷在城市中莫须有的高低起伏里,突然想起来怀念的是什么了,威海的大山,高低起伏的公路,传说中的毒品交易和海鲜,安静淡然的夕阳。也许是在重庆骑山地车,偶尔停下买挑担子的少妇做的鸡蛋饼,然后继续阳光四射的旅行,感受湿润阴暗的空气,如此幸福。
可是你发现那样的沉寂也不是你要的幸福,如同哲学,如同占卜,你痛苦的发现了绝望,然后重新找回活着的意义。就是奋斗了,天天的奋斗,永恒的奋斗。其实这个月几乎是我一生中最好运的一个月了。所以,你不知道如何生活。
托福考试的时候,时辰走到天梁在子,那天是壬日,乙巳时,天梁禄权交会于巳时,当日走在天府在未,好运气的,只是考试的时候网络挂了,可恶的ETS啊,可爱的天梁,我接下来的十年都是如此过着,所以。。听听力的时候饿的不行,结果最后两个听力废掉了,不过也确实是难。加试的是阅读,太happy了。口语由于听了周围人的第一题在休息的时候准备了一下,果然很简单,一不留神就过去2/3,兴奋了一下顿了一下ft,最后一个出来。PS,ETS的考试系统可以禁用你所有的活动进程,这个比较牛,而且没找到怎么实现的。
既然找不到生存的意义,那就承认生存着的时候的虚无,既然认为自己是假从的命盘,那就让自己变成孤儿异姓之类的环境,尝试着去奋斗,什么也不想,就是热爱学习。
亵渎读了快50遍了估计,最后也只是宗教的结局,类似于团体阶级的结局。主角找不到出路,和平凡的人混就是教徒,就是猪羊等待屠宰,去建立自己的国度,自己的领域,又会把其他人当作猪羊,在这里bbwc的烟男居然有兼爱非攻的想法,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作者找不到作者的出路,就用死亡和虚幻的重生来搪塞,当然,一个只依凭自我意识的国度只可能来自虚无。然后剩下的就是爱情了,守护所爱的人的信仰,守护祖先的信仰,这就是一个人物最终的意义。冷漠的小妖精最后只是想要一点关心,异装癖最后也只是想再见到风月一面,胖子只是说要换回她的生命,吾之肉,吾之魂尽归吾主,这是小说,这是虚幻,这不是理想的交换和生命,所以,让我们忘了那片海,让我们来世重来,让我们一生一世永不分开的誓言永远都会被忘记,只有工作,工作。
小说最后都是绝望,所以你重新开始,好好活着,昨天熬夜到两点,今天一天头痛欲裂,看来是老了,没精力了,那就好好养生。把身体调整好再说。
没了小说,那么象征感情的哲学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算命在实际的生活中已经没有了希望,所以,那就是说你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热爱,游戏么,肯定没有希望的。终于证明了上进的生活。而不是如此颓废和堕落。
每一次和妈妈相遇的时候,心里无限的苦楚,如果说父亲是不愿意养我,母亲就是给我点钱我就要给她做相应的事情,我活着还有什么幸福,为什么总沉迷在各种精神性的东西里面,因为我缺失,我渴望,我希望自己可以有幸福,哪怕殒身不恤,哪怕是欺骗和阴谋,只是,你只是希望可以幸福。跟着父亲的时候,他找了后妈没和我说什么,我在村立小学里上了六年级,自己做饭洗衣服,然后考到了重点初中。父母离婚的时候,避开我,不愿意理会我。初中的时候,不学习,成绩依旧拔尖,没钱买饭吃,就蹭食堂炒菜的底子,依旧在乒乓球队和最漂亮的mm对练,虽然球拍是最劣质的,从后妈的姐姐那蹭来一间小屋子准备中考,自己”搬家“,自己给自己幸福,一个月用3度电,依旧考到省重点。我怀着希望找到妈妈,去考少年班,想给妈妈省两年读高中的钱,然后大学里可以努力学习拿奖学金,没有考上,河南真的很难,即使是少年班也很变态。开始了我沉迷哲学的日子,那一年妈妈给我找了后爸,他对我好,可是,我讨厌他,因为那是我已经懂得算命,知道母亲对他的迷恋,他对我的欣赏,我对他的讨厌,我自私的想要母亲所有的爱,可是,母亲的爱给的是事业,她用事业搪塞所有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想再成这个情。我一直在祈祷着让父母幸福,不用理会我,因为我是卑微和渺小的。算了,不要理会我,我只是孤单的孩子,不要再说我的责任,我知道自己渴望爱恋,渴望有一个简单的幸福,哪怕是一个小城,一份普通的工作,一个安静的小屋,就已经足够,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你这样的人,更没有会欣赏你的女生,所以我封闭自己,只找寻自己的幸福,外人和我无关,我不相信别人会有真挚的感情,只相信自己和历史上的天才,我们的孤单都是必然。昨天打游戏的时候意识到,要活下去根本不需要理由,可是今天,依旧想象着自杀这类灰暗的字眼,因为你依然没有了希望,没有了憧憬和向往,没有了想要的幸福。那就,灭亡吧。
妈妈说她工作艰辛,所以可以由着性子来生活,我想,我自己是不成器的孩子。那就现在努力生活,在开始赚钱的时候,自杀就好了,消失在你们的世界中,用自己的消失报复自己的父母,如果有幸福,那就消失,没有幸福,那就自杀。你的心里真的是没有了什么牵挂,跳楼就好了。
---------------翻了下推运,事业宫的冥王和木星对冲,和火星相刑,金星却空了,而transit里面海王华丽丽的在天顶,木火金三刑,金日木对冲。在这些相位和宫桓里,你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案,反正就这个样子了,还不如想象如何解决。这不是自杀的意向,只是压力与感情无法释放而已。
反诘到了最后,还是没有活着的意义,那就死亡吧,不去找形而上学的东西去理会,就是死亡而已,无所谓,不在乎。我心里放下了,已经。
一晚上敲了3500字,很累的说,烟男真的是辛苦了。不再催作者更新了。 -
“风月,你看,我已经为你取来了神格,有了它,你就不用再呆在这冷冰冰的雕像中了。这个神格是我从魔皇身上取下的。你还记得艾德蕾妮吗?她为了我做了这么多,唯一求我的,就是帮助魔界、保护魔界皇帝……唉,可是她其实不明白,魔皇并不是魔界唯一的希望。直到看到魔皇和洛迦他们时,我才明白魔族为什么会有这种信念。那是因为魔皇跟你一样,都具备了创造之力,他能够以一己之力,创造出一个全新的魔界种族。所以所有的高等魔族都坚信,哪怕是整个魔界都毁灭了,只要魔皇还在,那么就可以使整个魔界复生。唉,其实不是这样的。魔皇的威能再高、智慧再广大,他毕竟只是一个孤独的魔神。他所能创造的一切魔族其实都带着他自己的烙印,与魔界那万万千千自行发展生长的种族根本不同。由魔皇所复生的魔界,只会是一个死气沉沉、注定要走向灭亡的魔界。诸神也不是万能的,所以魔神依然受着空间法则的制约。哪象你这个家伙,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事都敢干。”
说到最后,罗格嘴边浮出一丝微笑。他有回想起了那些风月胡作非为的时光。
那是多么快乐的回忆啊……
不知过了多久,罗格终于从回忆中醒来,他的目光落在风月的眉心处。那一点紫芒随着他的目光而动,徐徐落在风月眉心,慢慢渗了进去。
刹那间,一道紫色光芒在雕像内亮起,几乎将雕像映得透明!在这强烈之极的紫光下,雕像的边缘竟开始变得模糊,片刻,另一个雕像的影像开始生长,并逐渐从风月的雕像中分离出来。
罗格关注地凝望着雕像的影象,神情显得紧张之极,直至这影象最终凝成了一个实体,他才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
虚影凝成的雕像各个细节都与风月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新雕像的面孔是一片空白。
新雕像冉冉升起,回到了风月原本漂浮的地方,就此宁定下来。而风月,则开始有了一点生气。然而她的双眼并没有睁开,依然安宁地沉睡着。
罗格似是早已预知了这样一个结果的出现,完全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容颜,似是要将一切都刻印在心底。
终于,他低叹了一声,道:“我很想陪着你离开这个位面,立刻这一切的烦恼,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开辟只属于我们的位面。可是我现在走不了了,对不起,以后的千万年,只能让你一个人度过了。”
他极缓极缓地俯下头,在风月的唇上轻轻一吻。
她的唇柔软、冰凉、腻若凝脂,那无以名状的触觉不光渗入了罗格的唇,也渗入了他的心,他的魂。
这一刻已烙入了他的灵魂。只不过罗格并不知道这个烙印还能够存在多久,他直觉,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一烙印就会彻底消亡。
因为他的灵魂将不复存在。
罗格抬起了头,不再犹豫,右手虚虚在风月上方抚过,手过处,洒下了蓬蓬银色的粉末。银粉很快凝成无数条细细的银丝,银丝一端连在风月身上,另一端则伸向四面八方。有一根特别粗大的银丝,则将他与她联在了一起,银丝上光辉褶褶,显得说不出的幻丽。可是不知为何,这根银丝总是透出丝丝缕缕的哀伤。
这些显现出来的银丝,就是风月与这个位面的一切联系。
罗格左手一挥,大殿的空间立刻荡漾出了波波水纹,风月的身躯有如一叶轻舟,随着水波在不住的荡漾着。
罗格的右手抬了起来,可是他的手有如千钧一重,每抬起一分,都显得如此犹豫、如此之难!
他的手在抖。
他闭上了双眼。
此时此刻,他看不见,他听不见。然而这永别的一刻,他哪里敢看,哪里愿听?
风月依然在沉睡。
她同样看不见,听不见。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躯开始缓缓在水纹上滑动,飘向前方幽深黑暗的空间波动。
她同样不知,那无数银丝,都已在罗格挥手之间,化作了漫天凄美的银焰!
此时一分一秒,又何止万载千年!
罗格终于睁开了双眼。
寂静与黑暗再一次成为了双子大殿的主题。对面的空旷殿堂,空中凝立着的神像,甚至于殿角那代表着岁月痕迹的灰尘,都与刚刚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空中漂浮着的雕像面容是一片空白。
这唯一的区别,对于罗格来说,就是全部的区别。
罗格转身,大步走出了双子大殿。
这个地方承载了他太多的悲欢,他已不堪重负。
所以他没有回头,也不会再踏入双子大殿。
在水晶台旁,有一个忙忙碌碌的精灵少女。她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美丽的脸上渗着细细的汗珠。看上去极为诱人。她忙个不停,脚边堆放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魔法材料,时不时会俯下身,从中大翻大捡一通。她右手中握着一个白金锻造的小锤子。左手若蝴蝶般上下飞舞,不管从脚边的杂物堆摸出什么,她都只是信手一搓,那材料就会立刻变成同样材质的一枚精致的小凿,其造物手法的神妙,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她挥舞着白金小锤,在少年的裸体上不住的凿着花纹。奇异的是,少年身躯全然不似是血肉之躯,与小凿的每一下碰撞,都会发出铿锵的金属撞击声,随着小凿不断的移动,少年的身体上不断地飞溅起金属般的粉末。这些粉末一离开身体,就发出熠熠光辉。然后在风中燃尽。
少年全身都在抽搐着,难以忍受精灵少女对他施加的酷刑。但他似是对少女畏惧之极,咬紧了牙关,一声也不敢吭。可是加诸于他身上的痛苦似是非人所能忍受,因此每过一会,他就会忍不住惨叫几声,然后在少女愤怒的注视下,又强行闭嘴。
当他又发出一声惨叫时,那少女终于忍耐不住,用力在少年身上狠凿两下,痛得他差点闭过气去。然后精灵少女才怒道:“叫什么叫!这么点痛都忍不了吗?要是让那些闲的没事干的诸神知道我生的儿子会这么没出息,你让我的脸面往哪里放?!”
少年吓得浑身一颤,咬紧了牙关,再也不敢多叫一声。
精灵少女盯着少年左看右看,喃喃的道:“长得跟他一点也不像……哼,你要是有你父亲一半的狠劲就好了!我也能拿你去和那些闲得发慌的神们炫耀炫耀啊!现在可好,我还得想办法瞒着他们!”
少年想说什么,但与精灵少女的眼光一接触,吓得又闭上了嘴。
精灵少女仔细地看了一遍少年地身体,忽然又叹了口气,道:“你不要怪妈妈心狠,你的身体虽然强悍,可是还是抵抗不住位面之间虚空的撕扯。如果我心软一点,你的体纹没有刻印完整的话,那么你在无休无止的漂流中,总有一天会被空间中的风暴给撕碎的。妈妈知道,在漂流到下一个站点之前,你还不知道得忍受多久的孤寂。不要紧,妈妈会将这个拥有创造之力的锤子留给你,你实在忍受不了寂寞的时候,可以试着造些东西出来陪你。”
少年鼓足了勇气,开口问道:“妈妈,为什么我一定要漂流呢?空间风暴中很冷的!”
精灵少女沉默了一下,然后又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一边轻叹道:“不这样的话,你怎么会逃得过最终的审判?”
“那妈妈不能陪我吗?”少年怯怯地道。
精灵少女摇了摇头,又幽幽地叹息一声。
小楼的隔音结界看上去只是用来防止楼内的声音外泄,楼外的声音依然可以传入。叮叮当当的敲击和偶尔沉闷的痛呼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精灵们又吟唱起低缓的圣诗。楼内楼外两种完全不和谐的声音结合起来,竟让人感到一种难言的忧伤。
终于,精灵少女刻好了最后一处纹路。她默默地祈祷了片刻,用力拔出钉在少年四肢上的钢钉。钢钉留下的伤口飞速愈合,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不过那少年看起来也耗尽了力气,躺在红水晶台上,动弹不得。
精灵少女将手中的白金小锤放在少年的胸口,伸手在空中一点,纤纤指尖触处,有无数水纹荡漾开来。
她双手轻挥,少年的身体就冉冉升起,飘向了那片片水纹。
少年动弹不得,无助地望着精灵少女。他地目光中起初充满了恐惧与彷徨,可是当半个身体都没入了水纹时,他已然挥去了怯懦,眼神中留下地只有依恋和不舍。
精灵少女突然捂住了嘴,生生将哽咽堵在了喉咙里,可是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少年转眼间就整个没入了空间水纹。那一波波荡漾着的水纹越来越弱,很快就消失了。空旷的厅堂中,只余下了那一座红得耀眼的水晶台。
谷地中,在一个个匆忙来去的精灵中间,还有一个悠然穿行着的身影,正是修斯。只是他那洒然的神情与整个精灵谷地的庄重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修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转头望向了谷地角落里的小楼,然而快步向小楼中行去。
转眼间,修斯已经登上了小楼的二楼。他看到了红的异样夺目的水晶台、满地零落的魔法材料,以及那怔怔站着的精灵少女。
“艾菲儿!”修斯微露惊讶之色,道:“你怎么回来了?”
艾菲儿迅速擦去了泪水,转身道:“怎么,修斯长老,难道我不可以回来吗?”
修斯道:“这当然不是。不过你当时读完了希洛之书,我以为你已经回不来了。”
艾菲儿皱眉道:“原来是这样啊……”
她飞快地从怀中取出一本装帧精美地厚书,递给了修斯。同修斯一样,外人也完全看不出这本大书是怎么藏在艾菲儿怀里的。
艾菲儿道:“那,这本希洛之书还给你。前面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最后一页完全就是在骗人啊!”
修斯大吃一惊,问道:“艾菲儿,你怎么知道希洛之书的第七页有问题?”
艾菲儿飞快地道:“诸神不是万能的,而艾菲儿无所不能。其实这句话只要想想就知道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是第七页上附带了太多各个位面的讯息,这就是力量,不可思议的力量!不论我想做什么,只要想一下就可以实现,害的我差点以为自己已经能掌控一切了呢!真要被最后一页给骗了的话,我最后一定会变疯的。”
修斯眉头微皱,问道:“艾菲儿,你那时的力量非常微弱,会发现很多事情并不会依你的心意而动,所以迟早能够知道第七页的问题。但这件事只有你自己去领悟,别人完全帮不了你。按理说,你不可能这么快就看透希洛之书的秘密啊!”
艾菲儿展颜一笑,笑得灿若星辰,道:“这很容易啊!因为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让写这本书的家伙去死吧!”
修斯一怔,然后不由得宛尔一笑,道:“当年那些威能直逼诸神的大精灵王都没能从希洛之书中解脱出来,我倒还真没想到,你居然是用这种办法突破了第七页的循环。”
艾菲儿蹲下身体,一边在脚旁的魔法材料堆中不停地翻找着,一边道:“我那时的力量那么弱,从那本骗人的书中恢复过来只是迟早的事。可是这本书是谁写的?我虽然能够从上面感觉到伟大希洛的气息,可是他肯定不会这么写书的。这完全是在害人嘛!”
修斯沉默了许久,才长叹一声,缓缓地道:“艾菲儿,希洛之书的确不是希洛所写的,然而写下这本书的,是一个并不逊于希洛的伟大存在。他就是天界十二主神之一,化身亿万、司谎言与欺诈的席尔洛。亿万之主写下这本书,其实并非给我们这些凡俗所观看的。希洛之书,顾名思义,是专为伟大希洛所准备的,里面记载尽了所有位面的奥秘。至少,那是天界十二主神当时所能掌握的一切奥秘。若说希洛之书是无尽的大海,那么我们这些凡俗双眼所能读到的讯息,不过是其中的一滴小小水滴。然而仅仅这些知识,已足以使当时的诸大精灵王威能徒升,从而创造出了奇迹般的精灵大帝国。那时的许多创造,在今日看来,就是神迹一般的存在啊!”
艾菲儿哦了一声。她已经捡出了一大堆魔法材料,胡乱地堆在了红水晶台上。这个直接而清丽的精灵什么都好,就是喜欢随手乱扔东西,一点也不似其它精灵的整洁。艾菲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才问道:“那这么说,这个亿万之主岂不是在帮助希洛?”
修斯苦笑了一下。道:“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这样的。希洛之书前六页讲述的都是诸神之秘,能够读完六页地存在。就算没有神格,其威能也不会下于新生的诸神。而希洛之书最后一页才是全书的精华,其中记载的,尽是主神对空间位面的理解,那完全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能读出最后一页的存在,瞬间得到的力量足以超出他们原本的理解。而且本体的力量越强大。得到的力量就会越多,也就会愈发地以为一切都已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们越是使用这种力量。从希洛之书中吸取的力量也就会越多,本体的力量就会更加强大。这样反复循环,永无休止。”
此时一块湛蓝的水晶在艾菲儿双手中正不住变形,最后形成了一个水晶小锤。她挥舞着小锤,拿过一片烈焰奥金。几下就敲打出了一片肩铠。她拿着肩铠左看右看,显然十分满意,于是随手抛到了一边。
艾菲儿似是十分疲累,她伸展了一下身体,望向了修斯,道:“那你为什么会把希洛之书交给他看?他当时掌握的真实力量可并不低啊,你就不怕他也象那几位大精灵王一样,也从此进入力量的死循环,再也无法自拔吗?”
修斯笑了笑,道:“他并不一样。在精灵帝国时代,天界并未关注到这个位面,希洛仍然能够频繁展示神迹,并且每每在重大灾难前,都会给与精灵们足够的神喻和指示,以引导精灵们躲避祸端。而当大精灵王们开始阅读希洛之书时,他们本身的力量已经极为强大。所以那个时候,大精灵王们寻找不到足以匹敌的对手,也就无从从希洛之书中醒悟。可是罗格不同,他要面对的是位面外的诸神,就算他读过了第七页,力量得以提升,他也不会是诸神的对手。因此很快他就会明白一切并不都在他掌控之中。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需要吃一些苦头而已。”
艾菲儿手中水晶锤起起落落,转眼间一套盔甲的散件已经接近于完成,她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工作成果,然后向修斯问道:“可是希洛之书不是我们看的吗?它怎么可能骗得倒伟大的希洛呢?”
说到这里,修斯手掌一翻,手里已经多了一个茶杯。他习惯性地一口喝干,这才醒觉里面只有白水,没有清茶。
他苦笑一下,道:“诸神的威能,并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希洛可能通过他信徒的双眼读完希洛之书。我们只能看到一个水滴,而希洛则会看到整个大海!他神威虽然广大,但也无法抵御天界十二主神全部知识的冲击,因此希洛的威能开始上升,在展示了前所未有的神迹之后,希洛就此消失。也是自那时起,精灵帝国开始逐步走向了衰亡。”
“哦,那希洛被毁灭了?”
“不,希洛是不朽的。我思考了几百年,觉得他消失的原因应该是由于无法驾驭过于恐怖的力量,因此被困锁在了一个时间接近于静止的特殊位面中,只有在那里,他的力量才会停止成长。”
说到这里,修斯喟然长叹,沉重地道:“力量是要与智慧想匹配的,超出智慧所能控制的力量永远都会是一场灾难,就连希洛也不例外。”
“可是……”艾非儿一边敲打着盔甲最后一个部件,一边问道:“希洛之书上记载的难道都是真实的力量吗?您刚才不是说席尔洛是司谎言与欺骗的吗?”
这一次,修斯是真正无奈的苦笑,道:“因为最大的谎言,就是真实啊!”
艾菲儿这一次认真地想了一想,然后迅速地摇了摇头,似乎要将什么有毒的想法从思想中抖出去一样,然后道:“听不懂。”
修斯笑了笑,道:“这个你听听就算了,没必要弄懂。我几百年闲着没事干。这才总会想些没用的东西。咦,艾菲儿,你在干什么?”
此时艾菲儿已经打制好了全套盔甲的散件,又拎出一大条霜银。开始敲打起来。几锤下去,一把长弓的雏形就已初现。
“我在给自己造一套合手的装备啊!不然地话。审判日到来时我拿什么去打架呢?”
“审判日?”修斯眉头紧皱,道:“如果审判日真的到来,那么这场战争是绝无希望地。有没有你都是一样。你为什么不离开这个位面呢?艾菲儿,以你现在能力,寻找一个新的生存位面并不是全无可能的。”
艾菲儿的额头全是大颗大颗的汗珠,她放下手中的工作,将淡金色的长发一把挽起,在脑后束个了马尾。然后盯着修斯,淡淡地道:“没希望的事就不能做吗?您现在举行的这个仪式不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修斯呵呵一笑。道:“这倒也是。”
艾菲儿又埋头苦干起来。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一向开朗乐观、从不知忧郁为何物的精灵女孩儿声音中也多了一丝怅然:“反正他也走不了啊,我一个人离开又有什么意思呢?”
不过罗格知道,这并不是精灵们自信的主要原因。他们的信心之源,此刻正在谷地边缘的一座小楼中。
“尊敬的休斯长老,看来您最近的日子过的不怎么样啊!”罗格信手推开了小楼的大门,微笑着道。
“岂止是不怎么样,简直就是糟透了!”休斯苦笑着道。他最近的生活的确不怎么样,至少此刻杯中只是清水。不过对于罗格的突然到来,这老狐狸一点也不显得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来一样。
罗格依然如以往一样,毫不客气地坐在桌边,一把端过休斯面前的茶杯,刚想喝下,忽然发现茶杯中仅有清水,不禁愣了一下。但就算是清水,他也一饮而尽。
休斯咳嗽一声,道:“外面的魔法仪式非常耗钱,我积蓄有限,为了把这个魔法仪式完成,只好省吃俭用一些了。茶叶是已经买不起了。”
罗格先是一愣,然后禁不住失笑,道:“休斯长老,您那个魔法仪式的确耗资惊人,我看就是阿斯洛菲克帝国也不可能收集得到这么多的稀世材料,更不可能有如此数量的精灵为之贡献生命力。可是这也不至于让您连茶都喝不起吧?不过话说回来,我直到现在还没弄明白那个魔法阵是干什么用的。看上去他把所有的精灵的生命力都汇集在一起,似乎是准备突破什么障碍,传送到某个空间去。”
休斯笑了笑,道:“罗格大人,事到如今也不必瞒你了,这个魔法仪式是为了唤醒伟大的希洛而准备的。”
罗格皱眉道:“可是我感觉这个魔法阵并不稳定,也就是说,您地准备似乎不是十分充足。”
休斯叹了口气,道:“没办法,本来我以为至少还能有几百年的时间来准备这个魔法阵。不过没想到这个位面这么快就引起了天界主神的注意,所以尽管材料和精灵发事都不足够,也不得不将仪式提前。现在我只能尽力而为,至于能不能成功,唉……”
罗格笑道:“管它成不成功呢,先做了再说,就算希洛重回此位面,最后结果也是一样的。我们这些众生,在诸神地眼中,都不过是些奉献信仰之力的卑微存在而已。他们不会真正关心我们的存亡与否的,从这一点来说,不管是天界主神,还是希洛统治了这个位面,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些以为我们是主神不可放弃的信徒的人,其实完全是以为自己是诸位面的中心,才会有这种荒谬而傲慢的想法。不过现在看来,若希洛完全统治了这个位面,至少不会比天界诸神更糟。“
休斯眉毛一扬,盯着罗格看了一会,才道:“你已经知道了遗弃之地的成因了?”
“是的……”罗格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心中悠然浮起地是那灰色的、唯有死灵才能存活的遗弃之地。
当那挥舞着死神镰刀的身影纵横来去时,曾几何时,死亡世界在他眼中,也是如此地生机盎然啊!
“也许唯有我们自己成为神,才会解决这些问题……”罗各自语道,不过他旋即摇了摇头,道:“不,那也是一样的。若我也拥有完整地神格,和其他的神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的。”
休斯含笑点头道:“正是如此,看来你从希洛之书中领悟到了不少东西啊!既然你此刻如此轻松,想必已经下定决心了?”
罗格微笑道:“是的。我知道结果无法改变,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大干一场。”
休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拼了这把老骨头又如何?
我虽然老而无用,也没什么可以再教你的,可是只要我老人家想,就可以让天界那些老东西在这里一无所获。不过这样一来,恐怕一直眷顾你的那位毁灭之主就会亲自到这个位面来走一次了。当他进入这一位面的瞬间,一定会对新的空间有一些不适应,那时候,你说不定还能有一点点的机会。“
说着,休斯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把晶光灿然的匕首,缓缓解开长袍,露出健美的胸膛。
罗格凝望了休斯一会,忽然离座,跪了下去!
他知道,以休斯所能,就算位面毁灭,他若想找个栖身之处,又有何难?
休斯面色从容,缓缓以匕首向自己胸膛刺去,刺到半路时,他忽然咦了一声,停下了手中的匕首,面色变得十分古怪。
罗格愕然抬头,疑惑地看着休斯。
休斯也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半晌才道:“这个……真是奇怪,居然有人抢先一步开始破坏整个位面的信仰之源。这……这怎么可能?我实在想不出这人究竟会是谁。” -
此刻在战场上。除了寥寥几头尚在顽抗的魔龙外,几乎所有的魔族战士都已在熊熊圣焰中倒下。
随着所有魔族种族的灭绝,魔族的未来,也已完全陷入了黑暗。
大地上到处是大块大块的蓝绿色块,而几乎每阵拂面地风中,都有含有浓郁的香气。
这是一场没有胜者的战争。
只有罗格仍然在寻觅着机会,寻觅成为胜者的机会,以为风月取回神格。随时间地推移,尼奥托利亚的力量迅速下降,而大地上仅余的数个高阶魔族也是强弩之末。
罗格正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
只是他笑不出来。
这一刻他就算笑了,又能笑到最后吗?
真正的胜者,是天界那高高在上的诸神。随着魔界诸位面轰然倒下,罗格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位面还能够有多少时间。
尼奥托利亚的身躯猛然绽放出强烈之极的光芒,这光芒中蕴含着我法形容的高热,瞬间就魔界战场上流淌的血液蒸干,百万刚刚倒下的魔族战士的躯体也被这光线引燃,顷刻间,熊熊烈焰已统治了魔界的大地!
这是智天使最后的努力。他试图提前清洗整个魔界,尽管这绝无可能成功。
光芒旋即散去,尼奥托利亚化盛典一轮小小的太阳,向远方的天空飞去,转眼间就冲入了浓密的云层。
浓云骤然变得通红,然后炸成漫天的火焰,落出了一藏于云层后方的天空。
天空清澈而湛蓝,在高空中,正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天界之门!
尼奥托利亚化成的太阳如流星般冲进了天界之门,在他身后,残存的战头天使如群鸟归林一样也投入了天界之门。
两扇难以形容其高大的天界之门徐徐合扰,在门合的瞬间,整个魔界都战栗了一下。
罗格、魔皇、洛迦都静静立着,仰望着为集威严、壮丽与雄奇于一体的天界之门。就连奄奄一息的米罗也挣扎抬起头,无言凝望着天空。魔龙王则伏在圣峰最高的巨石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在天空中,云从无到有的生成。起初是数缕云丝,其后云丝聚合成片,终于,浓密的云层又在魔界的天空中形成,将天界之门遮蔽了起来。
天界之门,是传说中一切光辉的源头,也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罗格长出一口气,收回了目光。他试着伸展了一下背后的双翼。蓝翼刚一展开,就是一阵剧痛袭来,让罗格头脑中又是一阵眩晕。此刻的胖子已是疲累之极,全身上下的力量早已消耗得干干净净,只能勉强支撑着飘浮在空中。
罗格闭目片刻,精神力慢慢伸向了四面八方。随着他对魔界规则的逐渐熟悉,力量又一点一滴地回到他的体内,背后的蓝翼也渐渐舒展,重新焕发出蒙蒙的蓝色星芒。
魔界与天界的已经结束,可是罗格的战争还未完结。
他睁开双眼,转头望向了远处的圣峰,魔皇与洛迦立在圣峰上,也在望着他。罗格的战争并不轻松,魔皇的力量浩如大海,正在缓慢地恢复着。而洛迦竟然在他力量的巅峰状态,就如刚刚那一场大战完全没有消耗她一分一毫的力量。只是罗格需要神格,而他们拥有神格。此时洛迦暗黑魔神代理人的身份已清晰非常,因此她力量诡异而强大,但神格反而不如魔皇强大。
罗格凝望着立交于圣峰上的魔皇,五指一根根张开,火焰巨剑慢慢从他手中滑落,落向了魔界大地。
巨剑在空中急速下坠,划破了空中的风,轻易地刺穿地面上一个健壮魔族战士的身体,深深地插入大地。随即,一圈淡淡火焰扩散开来,瞬间就将沿途所有可以引燃的东西燃成了灰烬。
杂乱而凄球的战场上顷刻间出现了一块圆形的空地,空地的中央插着那一把火焰巨剑,剑柄仍在微微地颤助着,发出阵阵呜呜的鸣叫。
罗格将右手伸向前,五指慢慢张开,在他的掌心中,浮出一枚神秘而美丽的手镯。
“有人让我将这个东西还拾你。”罗格道。他的手,指向的是洛迦。
从拿出这枚手镯的那一刻起,罗格就知道它的主人是洛迦。至于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罗格并不清楚。这个想法完完全全是自已出现在罗格的意识之中的,不知是这个手镯附加的奇异能力,还是教皇预先放置在他意识之中的想法,又或者真是罗格掌控一切的力量带给他的礼物。
不论是哪种答案,这样一个未知显然不在罗格的掌控之中。不过胖子受过太多次这样的打击,所以这一次只是在心中痛了一下,外表上完全没有半点异状。
洛迦小手一招,那只手镯即自行离开了罗格的掌心,越过长空,落入了洛迦的手中。
她将手镯举到了面前,双眸化成了淡淡的黑色,仔细地观察着手镯纹路中隐含着的无数魔族雕像,片刻之后,忽然怅怅地叹息一声。
洛迦抬头望向罗格,缓缓地道:“他有什么话说吗?”
罗格道:“他只是让我将这个东西交还给你。
洛迦微微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在这一刻,从小小女孩子模样的洛迦身上,罗格忽然看到了岁月流逝的痕迹。
洛迦脸上甜甜的笑容已然消失。皱眉苦思着,似是在做着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一般,魔皇则立于圣峰之上,如沉渊停岳,只是不疾不徐地恢复着力量。即不战,也不逃。
直到此刻,罗格才得以认真地观察魔皇。魔皇身材高大。足有罗格三个那么高。他一头灰紫色长发笔直垂落,似乎每一根发丝都极为沉重,然而两道足有半米长地长眉却在空中缓缓漂浮。魔皇面容清隽中透着些温和,不过从轮廓上看,似乎与埃丽西斯和艾德蕾妮完全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而埃丽西斯和艾德蕾妮之间,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魔界的风停止了流动。
就在这气氛越来越凝重的一刻,洛迦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小手一翻,将那神秘的手镯收入了掌心中,然后向罗格苦笑着道:“他总是这样,自以为自己站立在凡俗不能踏足的高峰之巅,心胸中装满了无数个位面,并且喜欢以一个神的视角来考虑事情。为什么在他的心中,位面和那些卑微存在的生死总是要强过自身的存在呢?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个浮生手镯还给我,还真是会挑时候啊!几十年了,几十年的时间在我们魔族来说不过是短短片刻,而对于永生的我来说,更不过是贬眼间的一瞬。可是在你们人族来说,这就是一生的时间。他……唉,他既然选择了大预言术,现在已经快老死了吧?”
罗格微微一怔,心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教皇那副风烛残年的样子。可是教皇在罗格的眼中,永远是一片看不清、理不透的黑暗,他每次发动大预言术,其威力都堪称惊天动地,因此罗格心底始终认为教皇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自然就会忽略教皇的老态。
可是听洛迦这么说,难道教皇的苍老并不是伪装,而是真的已如风中之烛?
在接触到天界褚主神之前,教皇就是罗格一生中最大的敌人。此刻知道教皇已经来日无多,罗格本应是心生欢一喜才是,可是不知为何,此刻,他心底悄然泛起的却是一阵苍凉。
洛迦突然近乎于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那清澈、凄厉的呐喊声贯穿了魔界的天与地,将那无法宣泄的悲郁撒播在魔界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此刻,云天如火,大地伏尸,悲声泣血。
洛迦长发飞扬,小小的身体徐徐升起,就此向着远方的天际飞去。她的身体中不住向外透射出光华,光华越来越亮,到得后来,她竟似是化成了一颗灿烂之极的流星,划过漫漫长空,随后在天际骤然大放光华。而后,就此消失。
罗格有些恍惚,他四顾,忽然觉醒,拥有多个位面的广阔魔界。此刻还活着的,只是他、魔皇和重伤垂死的米罗。
罗格还没来得及问米罗芙萝娅怎样了,可是就算问了。也多半于事无补。
罗格地蓝翼慢慢张至最大,他双手在身前虚握,在双手之中,有一点湛蓝的星光逐渐延伸,最终化成一枝半透明的长枪。
魔皇忽然问道:“你想要我的神格?
“是。”
“那就来拿吧!”魔皇微笑着道。
罗格盯着魔皇,举起手中战枪,蓝翼一张一合间,身体开始慢慢前进。
罗格一声长啸,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间就已如一道闪电。冲入了距离魔皇不足千米的距离!
在罗格与魔皇之间,存在着有一道无形地分界线。当罗格路过这道分界线的瞬间。千般痛苦同时袭来,他忍不住狂吼一声!
他若一只在暴风雨中奋力前冲的飞鸟。每一时每一刻,都要承受雨打风吹!褚种千奇百怪地伤害扑天盖地般向他袭来,几乎每前行一寸,罗格身体内外就要添上无数伤痕!
这即是魔皇的领域!
风雨之中,一片片蓝羽从罗格双翼上脱落,在他的身后,标记出一道清晰的轨迹。
当最后一蓬蓝羽在空中炸开时,罗格终于冲到了魔皇的面前。他大吼一声,无形的力场在魔皇的领域中瞬间扩张,笼罩住了魔皇的身体。
瞬间,所有的领域都已崩溃,惟有罗格手中战枪晶莹依旧。
胖子右手持枪,如风如电,刺向魔皇地胸膛!
在领域崩溃地刹那,魔皇垂落的长发根根断裂,他似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一个结果,一时间吃了一惊,而且领域崩溃瞬间产生地巨大冲击就连魔皇也难以承受,他的甲胄上立刻布满了细密地龟裂!
罗格枪去如电,转眼间已要点上魔皇的胸膛,而魔皇虽已动弹不得,但他的右手突然伸长,甚至于比罗格还要快上一分,直接插入罗格胸口,握住主了他的心脏!
而就在此时,罗格后腰上忽然一紧,被人一把抱住,冲势不由得略略一缓。就是这片刻的停顿,在魔皇与罗格之间突然多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罗格根本收不住枪势,他也不想收,瞬间的耽误,魔皇就有可能恢复行动能力,躲开他的攻击,所以他反而在战枪上附加了最后的力量。
于是还未来得及辫清来人是谁时,罗格的战枪就已破入了她的胸膛!
那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呻吟是如此熟悉……
战枪穿过了她的胸膛、破开了魔皇的盔甲,深深刺入魔皇的肌体,但在堪堪触及魔族心肚之时,战枪终于耗尽了力量,停了下来。
“艾德蕾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看着那平淡、温和,大气的面容,罗格的声音开始颤抖。
艾德蕾妮温柔一笑,道:“我怎么说也是魔族中的天才,总有些你不知道的本事的。父皇是魔界惟一的希望,我不能让你杀他。”
她的声音一如以往的温柔,完全看不出已然被战枪破胸。
这一刻,时间似已凝固。
罗格闭上了双眼,过于巨大的冲击瞬间使他的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
有多少事,有多少事是他不得不做的啊!
可是为何,可是为何它们的完美结局总是不能共存?
罗格不知道。
但他知道,艾德蕾妮的生命正在急速地流失,事实上,她早已死去。
或许是受到的冲击过于巨大的缘故,罗格的灵魂中忽然浮出了无数极为古怪奇异的想法。他突然向艾德蕾妮问道:“你的脸,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艾德蕾妮先是一怔,然后微微一笑,柔柔地道:“这个啊,就是不告诉你……”
她的声音慢慢地低沉了下去,越来越是飘渺,到得最后,只有若隐若现的几丝余音随着魔界的风,
远去。
罗格怔怔望着宛如沉沉睡去的艾德蕾妮,又回头望去。
从罗格背后环抱住他的是米罗。此刻,米罗已永远不会再动,可是那双臂膀依然环扣如铁。
罗格抬起头,望向魔皇。
魔皇那欣长的双眼也在望着他,紫色的目光宁定平和,就如一切都未曾发生一样。
“是你召唤他们回来的?”罗格问。
“不,他们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魔皇答道,他微微叹息一声,又道:“就是天界那些褚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我又怎么可能做到全知全能?正如现在我不知道艾德蕾妮为何能够出现在这里,当年……当年我也没有想到艾丽西斯会那样做。”
至此,魔皇那始终从容淡定的声音也有了一丝波动。从这一丝波动中,罗格听到了隐隐约约的痛苦,那是被理藏在心底最深处,几乎要被遗忘的痛苦。
罗格盯着魔皇,道:“你并不是魔界惟一希望……”他伸手向遍布圣峰周围的百万魔族战士伏尸一指,一字一顿地道:“他们才是!”
说罢,罗格战枪一挺,刺穿了魔皇的心脏。魔皇则淡然一笑,手一紧,也捏碎了罗格的心脏。
这一枝湛蓝的星辰战枪,就这样,将四个人凝固在魔界最后的圣山之巅。
不论魔界的希望是魔皇,还是已死的百万魔族战士,至此,魔界的历史都已终结。
天与地,此刻浑然一体。
当日,罗格踌躇满志地想和艾丽西斯共同前往魔界时,他没有预料这一次的结局,他同样没有猜对。
罗格惟一知道的是,天正暗下,夜已到来。天会复明,而晨在前方。
有晚上,有早晨。
这是一个绿色的世界,安静而和谧,听不到一点声音。
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水里,淡淡的,柔和的波纹一道道、一波波地拂来荡去,将从上而降的柔和光线折射成七色彩虹。
在水世界的中央,有一小团意识正在成型。它仿佛一个婴儿,在获得自己意识的刹那,立刻充满好奇地睁开了双眼。尽管这个碧波荡漾的世界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不过自意识苏醒起,记忆就一点一滴地回到了他的心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想起了一切。
碧波中央的意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扩张,然而这个世界也仿佛无穷无尽的广大,意识飞速地扩张着,然而就是无法包容住整个世界。也不知扩张了多久,意识终于触到了这一个空间的极限,经过一番反复的较量,意识摸清了这一空间的所有奥秘,于是奋然扩张,突破了无形的空间限制!
刹那的喜悦,一如不死鸟从火中重生。
空间之外还有空间。
然而意识本身是不受约束的,它惟一的限制,就在于过往经验留下的无形烙印。
在这个奇妙的世界里,不知道是否有时间在流动。无限扩张着的意识终于又触到了一层无形的限制,它有些兴奋地颤栗着,开始试图解构这全新的世界。
突破,未知,扩张,探索,掌握,突破。
周而复始,似是永无休止。在这看似没有尽头的循环中。意识已经不知道突破了多少空间,多少极限。也不知道探究了多少位面空间的秘奥。那起始的碧波世界,此刻想已成为意识中一个完全无法分辨的微小存在。
罗格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许久许久,才似是隐约听到两声极微弱的呼唤。就似是从九天云外传来地一样。直至这时,他才从刚刚那奇妙、吸引,然而却是十分凶险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罗格的双眼中渐渐的有了生气,只是此刻他正处在一个非常奇异的状态中。一切都要重新学习,包括指挥自己的身体,甚至于转动一下眼睛都是如此。而且他还对刚刚地体验十分的怀念。
他直觉地知道,那并不是梦或者幻觉,而是真实的体验。罗格又有些想要回到梦中,回到那幻觉里。继续去体会无休无止的探索和突破。
“快醒醒!别再睡过去了!”
这一次罗格终于听清了天空中飘荡而下地呼唤内容。不过呼唤的声音缥缈不定。听起来仍然十分吃力。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强烈的刺激感觉。
罗格又清醒了些,他已经想起,这种感觉叫做痛。
慢慢地,他那双木然的双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在他的耳边。传来一声欢呼,又有一声低低的吐气声。
“他已经醒了,你是不是……”那声音清冷柔美,听起来十分地熟悉,似是冰冷地语声中透出一线关切。
“不行!一定要彻底把他弄醒才可以!”同样悦耳的声音。可是坚定声音的背后隐隐有些别的什么。
罗格脸上又是一阵剧痛传来。
就算暂时无法控制身体,早已饱经风霜的他也不会把肉体上地痛苦当一回事。可是脸上传来的痛如一根利针,直接刺入了他的灵魂,这又岂是人所能忍受?不过这痛也有些奇怪,只是痛而已,完全对他的肉体和精神没有伤害。
罗格一声呻吟,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清醒了过来。在他的眼前,那张笑得邪恶的绝色面容自然是奈菲,而那清冷若冰的,就是小风月了。
他试图支撑起身体,可是每动一下,都是无比的艰难。最终还是风月悄悄扶了他一下,这才得以坐直身体。
“这是……哪里?”罗格的思绪仍然极为缓慢,看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似乎在刚刚的异境中意识扩张得越快,现在他的思维就会变得越慢。
“这里是圣堂啊!”奈菲道。
“果然……是圣堂……”过了半天,罗格才喃喃地道。他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从床上挪下来,动作僵硬得简直比一具新生成的僵尸还不如。不过跟刚刚比起来,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他皱紧了眉头,在奈菲的搀扶下反复试了数次,这才能够自己站立。直至此刻,他的意识才初步恢复正常,过往的记忆开始慢慢涌上心头。
罗格向窗外望去,此刻尚是清晨,从窗户中可以看到远处巍巍的光明大神殿。在晨曦下,光明大神殿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外衣,他凝望着光明大神殿,片刻才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奈菲耸耸肩道:“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去了哪里也没有告诉过我们啊!反正几天前教皇派人把你送了回来,送来时你就一直睡着,直到今天我们才把你叫醒。”
罗格盯着奈菲看了半天,这才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奈菲笔直地迎上了罗格的目光,毫不退缩,只是那双碧绿的眼中多了一点狡黠。胖子心知肚明,刚刚那阵痛得异乎寻常却又对他一点伤害都没有的痛楚,必然是奈菲搞的鬼。
她这是在报复。
罗格又看了看风月。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因为风月看上去又长大了一点点,丽色无畴。见罗格望来,她微微地低下了头,避开了罗格的目光。
胖子暗叹一声,转头望向窗外的光明大神殿,一边慢慢伸展着自己的身体。终于,他长出一口气,身周那无形的力场忽发骤收,瞬间闪焕了十余次。
冥冥中,试是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在风月那久已荒弃的国度大殿中央飘浮着的巨大冰晶忽然闪过一线强烈的光芒,然后冰晶正中的本命魔匣慢慢地泛起一层灰色,最终化成了极细微的灰粉。
圣堂中,奈菲也长出了一口气,道:“现在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罗格微笑着道,他习惯性地伸手想拍拍奈菲的头,可是他记忆中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少女,笔直站起时,比罗格还要高上一点,所以胖子的手伸到半路就感觉有些怪异,又收了回来。
他又向风月望了一眼,这才意识到当初那个小小的风月此时已经长大,其实比奈菲还要高些。只是她从来都是在空中飘来飘去,反而显不出高来。
罗格看着她们两个,心中一时充满喜乐,然而,又有淡淡的忧伤浮起,将喜悦冲淡、压倒。他叹息一声,道:“我要去一次光明大神殿,你们在这里等我好了。”
“我也要去!”奈菲道。
“不行!你留在这里陪风月。”罗格当即道。
奈菲哼了一声不,转头望了望风月,忽然发现她脸色白得吓人,唇上已经全无血色。这才似想起了什么,没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罗格打开房门,一步一挪地走了出去。他越走越快,转眼间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他一直没有回头。
奈菲哼了一声,用力顿了顿足,恨恨地道:“就这么走了?枉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你救回来,居然一声谢谢都没有!怎么可以这样!哼!风月,你说呢!”
她一回头,这才发现风月已经在房中消失。
奈菲身影闪动间,已经出现在大露台上。此时风月正坐在往常的位置上,双手抱膝,怔怔地遥望着远方辉煌灿烂的光明大神殿。
此刻,风很柔,阳光也很温暖。秘境中处处绿意融融,景色如画。
可是风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而且,她下意识地缩成了一团,露在外面的肌肤已白得近于透明。
似乎统治着正个露台的,不是夏,而是最寒的深冬。
每一次走入炼狱天使大殿,罗格都会有一次全新的体验。这座静静地矗立着十一座巨大雕像的神秘殿堂中,似乎隐藏着无穷无尽的奥秘。每当有一次新的突破、或者是新的收获后再踏足这里时,罗格就会感觉自己又揭去了蒙在神秘大殿上的一层面纱,对它的轮廓看得更加清楚一些。然而每一层面纱揭起时,炼狱天使大殿就会如一个最羞涩的少女,依然将真面目隐藏在重重的面纱下。
阴沉沉的大殿中永远流动着略带凉意的风。
罗格以往并没有发觉这些风与寻常的风有什么不同,但这一次他注意到了。风从虚无中来,又向虚无中去。实际上,这些流转不定的风根本就是无来处,无去处。
而在此刻罗格的眼中,这些风也不再是普通的风,而是汇聚了无数奥秘的讯息和能量流。风从虚无中吹来,与大殿中处处有形或者无形的意识与力量产生出繁复至不可理解的交流。
大殿的空间是有边际的,然而这些风似乎是根本不受这些有形边际的限制,它们载着这些新的信息一路远去,消失在无穷无尽的远方。
每一刻在罗格眼中,整个炼狱天使大殿似乎活了起来,每一寸土石、每一颗沙尘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奥秘。它就似一位全知而又全能的神明,正冷冷地俯视着罗格。
罗格突然明白,这一座炼狱天使大殿,根本就不属于这一位面。它存在的历史,或许还要长于真个位面的历史!
罗格终于看清了炼狱天使大殿的真实一面,可是对它所包含的种种奥秘,依然无法了解。或者说,这座神殿包含的奥秘实在是太多了,他不可能尽数了解。尽管在读过希洛之书后,罗格的双眼已能瞬间接受万千信息,可是若要了解这座神殿哪怕一丁点的讯息,罗格也不知道自己需要花上几千几万年方能办到。
显然,炼狱天使大殿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然而罗格此次只是微微一笑,就举步向大殿的最尽头行去。
双子大殿依然静静地矗立于神殿的最深处,那座空着的殿堂中一片死寂。在另一面,风月的雕像凝浮于空,不见一点光泽。
罗格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完全没有一丝生气。似乎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我回来了,你等久了吧?”罗格立在雕像前,凝望良久,才喃喃的道。
他缓缓抬出双手,伸向风月的雕像。然后阵阵低沉的咒语声自他口中涌出,缭绕在雕像周围。无数细微的淡金色魔法符号自他手中渗出,化成一片淡淡的金色雾气,逐渐的笼罩了巨大的雕像。
在延长的咒语声中,雕像一点一点开始缩小,最终回复成真人大小。自空中徐徐降下,横浮于罗格面前。
若不是那晶莹如玉的光泽,它根本就看不出是一尊雕像,而只是沉睡中的风月。
罗格伸出双手,沉睡中的风月就缓缓地落在他的怀抱里。他轻轻抚摩着风月若镜一般的黑发。良久,才轻叹一声,低声道:“风月,我回来了。你看,我已经读完了希洛之书了,虽然陷在第七页中很长时间,可是我还是走了出来,也有了保护你的能力了。我知道,这一天你已经等得太久了,唉……”
罗格沉默片刻,口一张,有一颗淡紫色的星芒从口中飘出。仔细看去,会发现这点微弱的星芒竟是由无数紫色的光芒交错构成。这些光环都一某一点为中心,依着自己的规律旋转着。在所有共同的中心处,隐隐可以看到一个标记。 -
看上去那天使极为痛苦,她挣扎着,嘶喊着,可是每一下挣扎都会给她带来更加难以承受的苦痛。
这一尊小小的、近乎于透明的金色雕像,凝固的正是那天使最为痛苦的一刻,甚至于连她背后羽翼上一根根因痛苦而竖起的羽毛都是纤毫毕现!
罗格望着这一尊雕像,稍一迟疑,但最终还是手掌微微前倾,于是那一座小小雕像自行飞离了他的掌心,徐徐向圣焰飘去。
罗格双眼低垂,开始念颂咒语。此刻他的咒语完全是随心所欲,没有一定之规,他想要看到什么样的结果,立刻就会知道应该如何去念颂咒语、如何去驱动魔力。
在咒语声中,那一尊天使雕像正变得越来越亮,还在半途中,就已将整个双子大殿映得如同白昼!
它飘飞着,翻滚着,内中蕴含的无法想象的庞大力量都在咒语的作用一点一滴地涌出。这力量初始尚如水滴,后又成潺潺细流,转眼之间。已变成了波涛奔涌的大河!
它突然失了平衡,摇摇晃晃的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曲曲弯弯的弧线,落于雕像的正下方。这尊晶莹剔透的小雕像一触到地面,就悄然摔碎成了十余块碎片。
轰的一声,金色的狂潮瞬间已充满了双子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潮来如雷,潮落无声。
但金色的力量狂涛顷刻间就倒卷而回,向浮于空中的雕像汇聚而去,转眼间就完全被雕像吸得涓滴不剩。
罗格静立在大殿中,仰望着雕像。刚刚那一阵金色的力量狂潮足以将精钢化为虚无,可是它却伤不了罗格分毫。
当金色狂潮完全消失之后,大殿中那不熄的圣焰已只余一点星火般的余烬。它似是极不甘心地闪动了一下,竟就此熄灭!
在同一时刻,雕像有了一丝生气,一抹银色开始自她的双眼中浮起。罗格的心也随着那流转不定的银色,渐渐跳的快了起来。
风月目光流转,望向了罗格。
罗格上前一步。他想呼唤她的名字,可是嘴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有些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已经经历过多少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了,可是怎么现在仍会如此紧张,如此患得患失呢?
还未等罗格说出话来,雕像双眼中的银色竟又如潮般退去!顷刻间,双子大殿中再一次变得了无生气。
罗格的心骤然加速,几乎要从胸口跳了出来,他踹了几口气,这才叫出声来!
“风月!”
这一声略有沙哑的呐喊在双子殿中回荡着,可是迟来的呼唤再也无法唤起雕像的生机。
罗格终于静了下来,他双眼中重新泛起那毫无表情的目光,冷漠地看着空中的雕像。他发现,圣焰虽已熄灭,但她的意识依然困锁在雕像之中。
难道说凝聚了维多利亚小半力量的雕像,仍然不足以将她从炼狱中救出吗?
罗格闭上双眼,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然后大步走出了双子殿。
片刻之后,罗格已经站在了教皇面前,冷冷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教皇从教典上收回了目光,转头望向了罗格,道:“智天使的力量的确已经超越这个位面的极限,可是她没有神格。”
风带着秋的凉意。掠过高山、越过大河,穿越了整个大陆。它摇动了树梢,也拂乱了美丽女子的金发。
芙萝娅以春葱般的手指理了理额前批落的金发,美丽之极的碧眸微微眯起。眺望着远方无尽的山河。她坐在险峰之巅一块突出于千米悬崖上的岩石上,雪白的赤足悬于空中,荡来荡去。
从她所坐的位置上望去,群峰竞秀,大川奔流,风光一时无双。只不过,她的碧眸中映出的是苍茫云海。
在那个方向,在同一片云海下,又一个令她牵挂、使她无法离开的人。
她脸上浮起了微微笑意,似是想起了往事。此刻的芙萝娅。依旧清丽无双。举手投足,都是一道风景。
此时一个柔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里风太冷,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回去吧。”
芙萝娅念颂了一个短暂的咒语,双臂一张。就在魔力的托伏下飘了起来。她在空中徐徐转身,向米罗微微一笑。
此刻的芙萝娅飘立于空中,雪白的赤足下是千米危崖。袭袭山风拂起了她的衣诀,直是风姿如神!
米罗张了张口,一时看得痴了。
直至芙萝娅从他身边飞过时,米罗才反应过来。他默默地跟在芙萝娅身后,一同向不远处的几间石屋飞去。
两人一路沉默前行,米罗几次张口,但都没有说出什么来。终于,他再也忍不住,拉住了芙萝娅的手,颤声道:“芙萝娅,跟我……跟我去魔界吧!”
芙萝娅转过身来,一双碧眸宁定地看着米罗,微笑着道:“不去。”
米罗面色一变,刹那间,他忽然感觉到一阵突出其来地痛,痛彻心肺!他忍不住吼道:“为什么不去?这里的战争已经输了,而且很有可能整个位面都会消亡!你难道以为,多了你的力量,就能够扭转命运吗?”
芙萝娅笑了笑,缓慢但坚定地将手从米罗的掌中抽了出来,道:“我才懒得去管战争的输赢,就是这个位面的存亡也与我无关,可是既然他在这里,那么我也不会离开。至于毁灭……”
她嫣然一笑,道:“……我才不在乎呢!”
米罗的脸色慢慢苍白。
芙萝娅又温柔地道:“米罗,你很好地,如果……如果你来得早一些,我说不定会跟你去魔界呢。”
听到她如此说,米罗心中又是一阵抽痛,他勉强笑道:“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等。等着他来找我,如果他不来,那我恢复后,就去找他好了。”
当罗格的身影在自己的房间显现出来时,秘境已近黄昏,金色的阳光洒满一室。若大的房间中,只有奈菲坐在桌边,对着面前一盆碧绿的奇异植物发呆。
“风月呢?”罗格问。
奈菲的目光一点也没有离开那盘植物,只是向大露台的方向一指。罗格点了点头,向露台上走去。
巨大的露台足有数十米方圆,从这个位置上望向去,可以将整个秘境的美丽秋景都收于眼底。这里已经可算是圣堂风光最好的房间了。
风月在露台上。
只是此刻,风月并非如以往一样飘立在空中,而是坐在露台那宽大的石栏上。她双手抱膝,几乎蜷成一团,身体在微微地颤抖,似是有些畏冷,又似是在害怕着什么。
她忽然回头,看到了静立着的罗格。
风月银色双眸慢慢地有了生气,她身体微微一动,瞬间已闪入罗格怀中,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将脸深深地埋入了罗格的胸膛。他的胸很宽、很厚,也很温暖。这一片胸膛,如今已足够承担。她理应感觉到安全和依靠,可是不知为何,初时她尚能安宁,慢慢地,她的身体又开始颤抖。
罗格暗叹一声,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可是在罗格的抚慰下,她战粟得更加厉害了。
终于,她抬起了头,仰望着罗格,轻轻地道:“她……就要醒来了,是吗?”
罗格默然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罗格的眼睛,又道:“这个身体属于她,是吗?等她醒了,我……就该消失了吧……”
风月又将头埋进了罗格的胸口,紧紧,紧紧地抱住他,低低地道:“我知道,我本是不应该存在的。可是我……我不想消失……”
她的身体,如冰一般,彻骨的冷。
罗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这件事你无需担心,一切已尽在我的……我的……”
不知为何,罗格忽然发现,这一句话,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完整。
唯有叹息。
又是一声轻轻的叹息,声音轻柔悦耳中又透着力量与威严。这样的叹息,唯有出自威娜之口。
她已经穿越了云层,此刻正凝立在空中,遥遥望着远方天际那巍巍的天界之门。
无论是上方的天,下方的云,此刻都是一片艳红,那阵阵袭来的灼浪,有时会让威娜都感觉到有些难以忍受。
熟悉的遗弃之地已经变成了火焰的世界,这里没有山峰、没有大地,有的只是一波波呼啸来去的猛烈焚风和不时涌现的火浪!
在这足以瞬间催化精钢的火焰世界中,唯有光辉灿烂的天界之门周围始终为圣辉所笼罩。那里,是火焰的禁区。
遥望着那高大而威严的天界之门,威娜突然感觉到胸口有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重,几乎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在那天界之门之后,又会有什么在等着她呢?是无穷无尽的战斗,还是瞬间就被天界的光辉压倒?
金色十字星又开始在威娜眼中闪耀,她展开双翼,如风如电般穿越了重重火云,向天界之门飞去!
此时,在天界之门前,有一个高达百米的巨大身影慢慢浮现。
威娜骤然停在空中,张大了口,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正变得清晰的身影。她的双翼在颤抖,身体也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甚至于她无力的手已握不住龙魂战枪,任由它从指间滑落,追向下放无尽的火焰。
她纵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也不会忘记那个身影。她纵然拥有千种力量,也无法在他的光辉中反抗!
那是创造了她、并且赋与乐她情感的天界主神,提拉特弥斯!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不必进天界去取了。”提拉特弥斯的精神波动瞬间使整个遗弃之地的火焰都为之一暗!
他微微挥手,一道光辉就自天而降,将威娜罩于其中。
那难以想象的庞大记忆有如一道惊天巨浪,反复冲刷着她的灵魂,几乎令她发疯!
刹那间,所有天界往事都一一在她心中浮现。
当威娜终于从眩晕中醒来时,提拉特弥斯的身影已然消失,而天界之门正徐徐合拢。
威娜的双翼悄然张至最大,遥向着提拉特弥斯曾经出现的地方,慢慢地跪伏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她泪已成行。
有光即有暗。
光辉行将散去,黑暗又已到来。
有晚上,则会有早晨。
这是绝对的黑暗,黑暗中,没有一点光明。
罗格静静地坐在这无窗也无光的房间中,宛如沉睡。现在是秘境的夜,他在等待,等待着天明。
当太阳跃出地平线的刹那,他就要出发,去为风月收割最后一点神格。
至于在两个风月间如何取舍,罗格并没有多想。现在,一切已尽在他掌握之中,到了那个时候,答案自然就会在他心中浮现的。
他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双眼紧闭。然而大陆全貌正在他心中慢慢流过,有如他心中有一幅魔法地图地图一样。教皇为他指点的四个地方都泛着隐隐的光华,这代表着在这片区域残留着神力气息。除此之外,大陆上还有数个浮现神力光华的地点。不过罗格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将风月从炼狱中拉出的神格,如今的他,对这些残余的神力气息并不感觉兴趣。
此时,奈菲的身影忽然在罗格心中浮现,看上去她正在迅如鬼魅地行走着。罗格那冰冷且僵硬的身躯重新有了热力,他徐徐吐出一团云雾,睁开了双眼。
他双眼中瞬间闪现的,是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
此刻房门打开,奈菲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奈菲猛然发现罗格正凝视着她,小嘴微张,吓得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奈菲,有事吗?”罗格温和地问。
奈菲突然全身一颤,缩了缩脖子,就似罗格这句话中带着彻骨的寒风一样。的确。罗格的语气虽然温和,然而内中却没有一点温暖的气息。她看着罗格,小脸慢慢地变得苍白,缓缓向后退去。
罗格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向奈菲伸出了双手。奈菲这才一声欢呼,飞扑进了他的怀中。
“奈菲。有事吗?”罗格又问。这一次,他的语气中终于泛起了一份暖意。
奈菲甜甜一笑,道:“天一亮,你又要去杀人了吗?”
“这一次不止是杀人呢。”罗格微笑着道。
奈菲碧绿的双眼盯着罗格。道:“那你会带上我们吗?”
罗格沉吟了一下,道:“会带上你们。而且这一次,我会带很多人过去的。”
奈菲清脆地一笑,道:“带我们去就好,其实,我就是替她问问!”她从罗格怀里挣了出来,就向房门外走去。
“奈菲……”罗格叫住了她,笑笑道:“我这一次要去的是自然女神的国度,你也准备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去了会有神力拿呢!”奈菲脆脆地答了声,就此出门去了。
教皇望着窗外的夕阳。夕阳已是如血。
终于。教皇似是自语道:“五十年前,我也曾和你一样说过这句括啊……”说罢,教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似是在感慨着什么。
时如水,人易老,转眼间,尘间已是数十春秋。
教皇叹息一声,道:“你去准备一下吧。什么时候去魔界?”
此时罗格也在凝望着窗外地夕阳,在夕阳之下。他的身影正渐渐地变得模糊。罗格淡淡回道:“不需要准备了,我现在就去。”
在他身影完全消失前,罗格忽然问道:“陛下,若位面毁灭,她有可能散得到救赎吗?”
只是罗格并没有等待答案。他话音尚在回落,身影早已消失在虚空之中。
教皇似也不急着给他答案,他只是默立窗外,夕阳已坠,只有半天云霞胜火。
“对你们来说,救赎与毁灭,其实没有分别啊……”
秘境的黄昏,也是大陆的黄昏。
这种时候,芙萝娅最喜欢坐在危崖前地那块大石上。眺望那一片云霞下的远方。
而这种时候,米罗总会立在不远处,看着那媚态天成的身影,看得如痴如醉。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直到漫天云霞散尽。米罗这才走到了芙萝娅身后。芙萝娅盈盈飘起,回身笑道:“我知道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受凉。好了好了,你可不要再重复了。这句话,你可是每天都要说上十遍!”
“是啊……”米罗长叹一声,犹豫了半天,才道:“芙萝娅,恐怕从现在起,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芙萝娅一双碧绿地眼睛望着米罗,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米罗痴痴地看着她,片刻才道:“在我离开前,魔界就己经正处在战争之中,那是整个魔界与天界大军的战争!就在刚才,我听到了一声呼唤,魔皇对所有魔族的呼唤。想必魔界的战争已经到最后的时刻了,做为一个最高贵的魔族,我绝不能对这最终的决战坐视不理。所以,芙萝娅,原谅我,我要回魔界去参战了。”
芙萝娅温柔一笑,道:“战争是男人永恒的归宿,所以你安心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地身体虽然没有恢复,可位面冥想很快就要修成了,没什么人能够欺负到我的。”
“芙萝娅,你……”米罗张了张口,却没有了下文。
他想叫芙萝娅跟他(烟男竟然打成了“她”,我晕!~ )一起去魔界,可是她碧绿双眸中,那温柔但坚定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米罗深深地望了芙萝娅一眼,在那一眼中,似有万语千言。可是最终,他只是猛然长啸一声,当即转身而去!
那潇瑟而落寞的身影顷刻间已经消失在远方,而清越高亢的啸声依然回荡于九天之上,久久不散。
芙萝娅看着他身影访消失地方向,碧眸中隐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降临。 -
能量风暴转眼则逝,胖子的身影慢慢地变得清晰。
他抓着维多利亚的两只羽翼,将她提到自己面前,嘿嘿一笑,伸手在她的脸蛋上重重捏了一把,感叹道:“真不愧是高高在上的智天使,摸起来真是没话说啊!”
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随后现身的威娜立刻皱紧了双眉。
此刻维多利亚衣不遮体,遍体鳞伤,背后的羽翼仅剩下两只。她唯一可感欣慰的,就是已经陷入了昏迷。不然心高气傲的她若是看到胖子这种志得意满的样子,恐怕会立刻选择自我毁灭。
罗格将维多利亚掷给了风月,回头向威娜道:“我该回去了,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威娜没有作声,只是沉默地凝立在空中。忽然之间,她猛然扑进了罗格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
胖子大吃一惊,还未及反应过来,威娜又闪电般回到了原地,脸上恢复了冰霜般的冷淡。
“你这是……”罗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威娜淡然一笑,道:“接下来,我要去取回我的记忆。”说罢,她转身跨入了虚空。
罗格愕然,一时想不清楚她如何才能取回自己的记忆。以他所知,降临的天使惟有返回天界后才会重拾记忆。可是只曾见天使降临,还从未听说过有天使回归天界,她又准备如何去返回天界?
罗格并不知道,在那个燃烧着的位面中,仍矗立着一座雄伟之极的天界之门。
可是在那天界之门后面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他又哪敢去想?
风继续吹。
只是这柔和的风中多了一丝沁骨的寒。
已经是秋了。
天幕拉开了,一个美丽而又有些柔弱的天使从天而降。她背后生着一双蓝色羽翼,双手恭谨前伸。手心中有一个光球在缓缓旋动。仔细看去,这个光球是由无数神秘、繁复的符号构成。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一种力量。
天使缓缓落在罗格身前,双手前伸,将那光球奉献上来。
罗格凝视着这个光球。感觉到似曾相识。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从那个恶梦中惊醒,每一次醒来时,他都是虚脱无力。大汗淋漓。在初次进入那个梦境时,他曾经在极近的距离看过三首万眼恐怖存在的身躯。在那金色的、以不知名金属构筑而成的身躯里,不住浮现与这个光球极为相似。
当然,罗格现在已经知道他梦中的就是天界司毁灭的主神,迪斯马森。
只是很多时候,知道真相并不是一件好事。
回首过往三十年,罗格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声明遍于大陆,甚至于已经能够参与到天界主神之间的争斗中去。
此时回想,前尘如烟。
他忽然有些想回到从前,回到那打假喝酒抢女人的简单日子中去。毕竟那时的生活,混乱而有激情,卑微中仍有希望。
此时教皇的声音将罗格拉回了现实,苍老的声音中有着奇异的韵律:“罗格,伟大的毁灭之主迪斯马森与救赎之主以撒都已注意到了你的虔诚与功绩,因此迪斯马森降下神谕,赐与你分享他一点光辉之荣耀。”
罗格闻言,目光又落在天使手中的光球上。
在这一刻,有关于这次荣耀的一切知识都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那天使所奉上的,的确是源至于毁灭之主的力量。不过那既是力量,也是锁链。背叛毁灭之主信仰的后果,绝非他当年随口以死亡世界君王们的名义发誓所能相比。
罗格终于伸出了手。他的手在抖。
教皇缓缓地道:“在无法负担的荣耀面前,要记得谦卑。但神将荣耀置于你面前时,也不要怀疑你是否有资格得到它。”
罗格望向了光明大神殿。虽然看不见,但他感觉得到,在那神殿之中,那已化成了雕像的她仍然静静立在天界圣焰之中。
下一刻,他的手已经伸入了光球!
刹那间,无数代表着力量的符号已没入了他的手中。
在这一刻,世界悄无声息。天有些蓝,山有些蓝,实际上,罗格眼中的一切都透着一些蓝色。
在一片寂静中,罗格终于注意到,不知何时奥古斯都已完全跪伏于他,他背后羽翼尽开,以最恭谨的姿态面对自己。只不过罗格的思绪似乎有些迟缓,过了一会才对血天使的谦恭有所反应。罗格又觉得背上有些异样,他微微一动,刷的一声,两片巨大的蓝翼已经从背后伸到了身前。
罗格轻轻抚摸着两片蓝翼,心中微有所悟。
“诸神各有所司,各从其类。有所司,则有力量、有威能。有力量、有威能,则要各从其类。诸神不可逾越其类,一有逾越,则会堕落。”
希洛之书,第六页。
在第六页的末尾,依旧是那句“诸神不是万能的,而希洛无所不能”。
此刻在罗格意识的最深处,希洛之书闪耀着柔和的光芒,正在缓缓旋转不休。这一次与以往不同,希洛之书第六页的内容浮现之后,它并未重新沉入罗格意识之海的最深处,而是依然漂浮在海面上。
这一本记载了诸神之谜的希洛之书,此刻就如一本普通的书,翻开在第六页上,似是等待着有缘人前来阅读。
罗格突然知道,此刻只要他想,那么就能将第六页翻过!而在希洛之书的第七页上,究竟记载着什么?
罗格记起,在交给他希洛之书时,修斯曾经说过这本书是精灵一切灾难之源。然而他已经读了六页,从内容上看,罗格实在不理解为何这本书会成为精灵的灾难。而且从历史记载上来看,精灵帝国从未发生过大的纷争和内战,信仰坚定、并无贪念的精灵们也应该不会为了争夺这本书而做出有损全族的事。
这一切的秘密,都应该记载在第七页上。
“希洛之书共有七页,无论如何不要翻开看第七页的内容。”修斯的告诫在罗格心中浮现。
他为何不能翻看?如今的罗格还欠缺什么呢?是力量不够,还是牵挂太多?
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希洛之书上……
这一页薄而无形的书页,翻呢,还是不翻?
光明大神殿前,罗格缓缓张开了双眼。他的眼中已是一片冰冷,似是再无一丝情感,冰冷中似是有着俯视众生的傲慢。刷的一声,在那一双蓝翼之下,又似有新的双翼生成,只是这一次的双翼似有还无,竟似是由虚无凝成!
他的目光掠过天、掠过地、掠过臣服的天使。
凡他双眼所视之处,似乎万事万物都在悄悄退缩,所有的天使都在尽力使自己的双翼展到尽处,以示心中的敬畏!
惟他的目光落在风月的银眸上时,才有了微微的波动。
她们等着。
世间缓慢地流动着,她们都不知道等了多久,可那两扇大门始终没有打开的迹象。不知不觉间,大殿的光线渐渐得暗淡,温度也越来越低,偶尔有阴寒的风吹过。丝丝阴风不知从何而来,又不知向何而去。
“喂,你说,他会不会在里面干什么坏事啊?”奈菲忽然道。一边说,她一边下意识的想去拉风月的衣袖,可是风月无声无息地飘退了一步刚好让开了奈菲的手。
奈菲一怔,回头看了一眼风月,皱眉道:“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按这个位面的规则,我可是他的女儿啊!嗯。也就是说,我们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关系,不过看起来以后总会有点关系的,你这样对我,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你当初把我扔去喂唐克巴卡拉,我可都没跟你计较呢!”
“我……我和你会有什么关系?”
风月怔住,然后皱眉苦思。想着想着,一双黛眉又慢慢展开。奈菲留神观察着风月的表情,待发现她的双眉间开始迅速凝聚起风暴时,这才轻轻一笑。纵身跃入了炼狱天使殿的大门之中。
风月终于想明白了,立刻怒道:“奈菲!你想死吗?”
可是此时奈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炼狱天使大殿的大门中,此刻波纹尚未荡平。风月身影一闪,也随着奈菲穿入了大门之中。
“尊敬的维多利亚,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罗格那洪亮的声音在炼狱天使的正殿中不住回荡着,有若洪钟,简直不似是人所能发出的声音。除了洪亮之外,他的声音中也有一丝奇异的感觉,那既非冰冷、也不是激烈,这声音听起来就似是一个完全没有生命的物体发出来的一样。
“在信仰和毁灭之间。没有考虑的余地!我就算陨落在这个位面。也不会与你做交易。伟大的嫂坦尼斯托利亚一定给与你应有的处罚!”维多利亚的声音冰冷中透着一点挣扎与痛苦。
罗格的声音又道:“或许你应该好好想一想,为何安德雷奥利会想把你在这一位面中毁灭?这是毁灭之主的神谕。主神之间的关系,并非我所能知悉的内容。不过毁灭之主已经降下的神谕,塞坦尼斯托利亚就能够改变得了吗?也许有这种可能,两位主神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而你,不过就是这场交易中的一个牺牲品!”
“这绝不可能!”维多利亚斩钉截铁地道:“诸神的秘密绝非你这种邪恶而低下的异端所能知悉的!”
罗格依旧以那毫无波动的声音道:“诸神的秘密没什么复杂的。毁灭之主与战争之主各有所司、各从其类,他们相互之间不能插手对方的领域。如此而已,不是吗?”
维多利亚忽然陷入了沉默。
罗格又淡淡地道:“我这样一个低下的异端,现在不正是掌控着高贵的战争之主仆从、第十三智天使的生杀大权吗?我刚才已经给你展示过了存在的意义,所要换取的不过是你关于天界的一点记忆而已。我们只是卑微的存在,并不知道迪斯马森与塞坦尼斯托利亚谁的光辉更加明亮一些。不过在这一个小小的位面中,显然毁灭之主已经取得了胜利。对天使来说,从一位主神的光辉中走出,进入另一位主神的光辉,并不能说是背叛。”
维多利亚冰冷地道:“毁灭之主已然违背了天界的规则,它正在向无尽深渊中堕落,而天界的神力秩序即将随之改变。从毁灭这个结局来说,我不过是比你先走了一步而已。”
终于,罗格冰冷的有了一丝改变,道:“天界的神力秩序与我们又有何关系呢?高贵的维多利亚,既然您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让我们开始吧!这个过程虽然痛苦,但并不漫长。”
转眼间,维多利亚痛苦的嘶喊充斥了整个炼狱天使殿堂!
似是疲累,又似是支持不住,她的叫喊很快就低沉了下去,变成了呻吟,而后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也慢慢消失了。
一直躲在殿外偷听的奈菲突然打了一个寒战,小脸变得惨白。她连忙用力地甩了甩头,似乎这样就可以将一些非常可怕的东西甩出去一样。奈菲身形一动,悄悄地向后飘退。不过她刚刚后退了一点,就有一只纤手伸来,一把捉住了她的后颈,将她提了起来。
还未等风月说话,奈菲一脸张皇之色。她突然挣脱了风月的手,反而一把抱住风月,拖着她跳入了虚空,只在身后留下一片荡漾的水波。
片片波纹刚刚散去,罗格就从正殿大门中走出,向炼狱天使殿的最深处走去。走出一小段路,他停下了脚步,回头向两个女孩子逃离的地方望了望。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行去。
片刻之后,罗格终于又立在了双子大殿的雕像之前。他默然立了片刻,忽然道:“别躲着了,都出来吧!”
风月和奈菲依言现身。
风月脸上依然是那副冰冰冷冷的样子,不过她望向罗格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陌生、疑惑,还有一丝畏惧。而奈菲则似是不如她那样敏感,径自向风月抱怨道:“我早说过不能跟来的。跟来的话一定会被他发现的!你看,现在被抓到了吧……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风月没有在听,她只是怔怔地仰望着漂浮于空中的雕像。银眸中不断有剧烈地波动,一时间,竟似是痴了!
罗格转过身来,看着她们,眼中的坚冰终于稍有融化,淡淡地道:“你们回去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奈菲立刻道:“既然很快,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好了!”说完,她摆出一副天真且无知的样子,睁着碧绿的大眼睛看着罗格。
一个在短短数十天内就长成少女、身上携有自然女神神力的家伙会天真无知?
罗格当然不会吃她那一套。他向双子殿另一端空着的殿堂一指。道:“你不肯离开,是想在那座空着的炼狱天使殿中有一个位置吗?”
奈菲小脸立刻变得惨白,拼命地摇了摇头。
“那还不快回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许到这里来!”罗格的语气虽然严厉,但总比刚刚那一副如金属般全无生气的声音好得多了。
奈菲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伸手拉了拉风月,一边向罗格道:“不来就不来,很了不起吗?”
不过风月没有动。她依然仰望着空中的雕像,忽然道:“她……是谁?”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中竟然有一丝颤抖。这也是罗格第一次听到她开口说话。
罗格面色稍变,他走到风月面前,挡住了她望向雕像的视线,温和地道:“那只是一尊雕像而已。好了,你们该回去了,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风月向侧方一飘,又盯住了雕像,问道:“她是谁?”这一次她的声音战栗得更加厉害了。
罗格终于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说起来很麻烦,你们先回去吧,我会告诉你的。”
奈菲拉了拉风月,悄声道:“我们走啦,他已经在生气了。”
风月默然一刻,终于跟着奈菲向双子殿外飞去,只是在离开双子殿前的一瞬,她突然回首、再次向雕像望了一眼,唇上已无半点血色。
罗格看着她们离开,这才转过身来,望向雕像的双眼中也有了一丝温柔。他苦笑了一下,道:“你看,现在你的身体里看上去又有了一个独立的意识呢!唉,真是麻烦。不过不要紧,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的,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说着,罗格伸出右手,从他的手心中,有一尊小小的雕像慢慢浮出。仔细看去,这尊雕像刻画的是一个天使,一道道锁链缠绕在她赤裸的身躯上,将她牢牢缚住,又有数道细一些的铁链穿过了她背后两双羽翼。 -
“尊敬的圣堂之主,您终于来了!风月……风月好象有些变化,我不能确定。但您房间中的气息和以前完全不同……”琴尽管焦急,但仍然保持着应有的礼仪。
胖子只听到风月二字,身影立刻一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殿之外,琴呆立片刻,沉重地叹息一声,向大殿飞去。圣堂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叫风月的小女孩在罗格心中的重要之处。万一她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胖子一怒 之下,很可能杀光所有的降临天使。琴发觉房间中的气息不对时,曾想过破门而入,可是面对着两扇冰霜与碧绿交替出现的大门,她已想尽办法,可甚至都无法接近 到大门的五米之内!
琴终于决心,要尽可能地满足胖子。只要能够让他没有借口去找降临天使们的麻烦,她可以付出一切。琴对于教皇的决定疑惑不解,又对胖胡作非为敢怒而不敢 言。她是降临的天使,此前也曾经利用自己的身份悄悄向天界神明和高阶天使祈祷,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当罗格立在自己寝殿的大门前时,大门上瞬间就会交替变幻多次的冰霜与碧绿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两扇黄铜大门看上去全无异状。
胖子眉头紧皱,负手而立,沉默不语。
静寂。
一阵轻柔的风从窗外吹进,拂上了黄铜大门,遇到了阴挡,又折了回来。
坚固、厚重而且有了上百年历史的两扇大门。忽然在风中化成极碎的铜粉,在晨光的映衬下,一蓬蓬淡淡的金雾弥漫了整个大殿。
在金雾中,缓缓浮现了两个女孩的身影,我论是银眸还是碧睛,都充满惊讶地看着忽然消失的大门,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她们互望一眼,脸上的惊讶瞬间被冰霜所代替,又各自转过头去,谁都不看对方。
罗格默然地看着两个女孩,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已经明白为什么琴会惊慌失措了。此刻风月的气息若隐若现,已经非几日前凌厉杀气四溢时的状况。而奈菲身上则开始隐隐透出碧绿光华,她则开始显现出微弱的力量气息。
但这些都不重要。
胖子看看风月,又看看奈菲,如此反复,似无止歇。
昨夜,是胖子忍受圣焰焚身,上承万钧压力的一夜。对于他来说,这一夜自然是非常漫长。漫长应该仅仅是感觉,但此刻看到风月和奈菲,胖子忽然觉得,昨夜似乎真的非常非常漫长。
此刻的风月足足长高了一个头,永远飘立于空中的她若是立在地上,已经比胖子矮不了多少。她看上去有十五、六岁年纪,稚气尽消,无上的丽色使风月整个人都如笼罩在轻烟之中,若梦如幻。
而在另一边的奈菲则已经变成十二、三岁的模样,成长的速度更是惊人。她看上去比风月矮了些,脸上仍然有些稚气未脱,可是容貌清秀之极,若是完全长大,应该不会风月逊色多少。也许两个女孩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气质。
风月其寒若冰,既冷且傲。而奈菲则显得活泼可爱,直是我见犹怜。
“又在打架了?”胖子冷冷地问。
两个女孩同时摇头,坚决否认。
罗格苦笑一下,习惯性地向两个女孩子伸出双手。结果胖子眼前一花,风月直接扑进他的怀里,而奈菲则攀上了肩头。只不过现在她们其实都长得不小,要想缩入胖子的怀里实在有些难度。
罗格在极近距离看着风月,忍不住微微有些眩晕。而风月似是心智也随着身体成长起来,不复往昔那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小女孩。她呆呆地看着胖子,同样怔怔,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一小团冰风突然在大殿中炸开,胖子一声闷哼,向后飞出。尚在空中之时,他身体一挺,就此凝停在空中。
而风月则凝立于殿中,银色双眼偏向了一旁,似乎有些不敢看胖子。她表面上宁宁定定的,可一双纤手却不知不觉抓紧了衣襟。
而奈菲则毫无顾忌,大模大样地坐在罗格肩头,一双长腿在他胸前荡来荡去,显得极是得意。
就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刻,大殿外响起一阵急骤的脚步声,一个圣堂全速奔来,向着罗格行了一礼,道:“尊敬的圣堂之主,里尔城伯克红衣主教传来了消 息,说您要找的诗人都已经被带到了圣詹姆斯大教堂,等候着您的吩咐。”他的语气中透着疑惑,不明白何以罗格会忽想起来要大举寻找诗人。
胖子淡淡地道:“通知伯克红衣主教,我这就过去。”
那圣堂领命而去。
罗格再看了看风月,微笑着摇了摇头,当先向殿外行去。风月微微垂着头,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此刻胖子心里一直在回味着刚刚那一次拥抱,心下颇有感慨:“风月这家伙……嗯,现在长得真挺有料呢!”
就在此时,坐在他肩上的奈菲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笑出声来。
片刻之后,胖子带着两个小女孩和足足有四十位圣堂从传送魔法阵中踏出。早已等候在传送魔法阵旁的伯克红衣主教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人从传送魔法阵中出 现,不由得大吃一惊。待看清来的全是圣堂武士和战斗法师,这一惊更非同小可,他连忙满脸堆笑,快步迎上前来。
多年不见,伯克红衣主教已经发福。头发也掉得差不多了,还好有红衣主教地高冠遮盖住了他那闪着油光的光头。伯克须发已经尽白,脸上不复当年的精明悍勇,而代之以油滑和谄媚。
此刻的伯克只有十四级的光明法力,多年过去,他的法力不进反退,不知是岁月的原因,还是他暴自弃地结果。
罗格凝神看着伯克红衣主教,当年往事忽然都涌上心头。但这些感慨就如一阵清风一样掠过他冰封的心,过而不留痕迹。
罗格紧盯着这一小团火焰,双眼慢慢地变成了银色。
这是他拼了老命才从空间风暴中抢回来的一点火焰暴君唐克巴卡拉的灵魂残片。普天之下,也许唯有光明教会的圣堂才会有如此人力物力,以难以想象的庞大魔法原料消耗,将一片灵魂残片慢慢补强。
罗格慢慢地将手伸向了唐克巴卡拉的灵魂碎片。那一小团红色火焰跳动骤然剧烈起来,似乎是对罗格的手充满了畏惧。
罗格的手慢慢地模糊起来,就似是失去了实体一样,只留下一个淡淡地影子。这道影子还在不住变化着,时而充斥着银色光芒,时而闪耀着湛蓝星光。光影变幻数次之后,罗格终于握住了那团火焰!
一团暴烈的火焰猛然在房间中炸开。当火焰散尽时,罗格死盯着自己的手心,面色凝重之极。
在他手心中,有一小点绿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游走着。这点光芒的气息是如此熟悉,毕竟他已经有过太多接触它的经历。
这点绿芒中,蕴含着自然女神的神力气息!
罗格握起了拳头,抬起头,望向了自己卧室的方向,双眼微微眯起。
他立了片刻,忽然大步离去。
下一刻,罗格已经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没有理会正在互相瞪视的风月和奈菲,直接进入了里间,将房门紧紧关起。
罗格的手心中慢慢浮现一点绿色光芒。他看着这美丽的绿芒,露出诡异地微笑,双手一合,就准备搓下去。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如电般掠过,一把抢走了罗格手中的绿芒,而后缩到了屋角。
罗格并不关心她是怎么穿过关着的房门的,他只是盯着缩在屋角里的奈菲,温和地笑着,向她伸出了手,道:“把它给我。”
奈菲用力地摇了摇头,将双手紧紧地藏在身后,双眼尽成碧绿,并且开始四下张望。
只是她一眼就望到了风月。
罗格的手仍然伸在她面前,只是脸上温暖的笑容正在慢慢地消失。
奈菲看了看风月那冰冷的银眸,看了看罗格坚定的手,最后迎上了他冷漠的双眼。此刻罗格的眼,一只化作龙睛,另一只则蕴含着无尽的星空。
奈菲双眼一暗,终于低下了头,慢慢地伸出右手,摊开了手心。在她微微颤抖的纤长五指间,空空如也,那点绿芒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听话,奈菲。快说,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嗯,你一定把它给吃了,对不对?”罗格蹲了下来,盯着奈菲问道。
奈菲的头越来越低,肩头微微耸动,碧绿的双眼已泫然欲滴。听到罗格的问话,她身体微微一颤,有如一只受惊的小猫。踌躇良久,她忽然用力擦了擦眼睛,然后将始终藏于身后的左手伸了出来。
她的纤手中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此刻匕首的握把正向着罗格。
罗格一时怔住。
匕首在颤抖,那是她握着刀锋的手在颤抖。又有一点晶莹的水滴,在她的足前摔成数点小小的水花。
罗格悚然而醒,他一把夺下了奈菲手中的匕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奈菲立刻大哭起来。
罗格长叹一声,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蓝发,低声道:“好了,不哭了。不管你与自然女神有什么关联,你……总是我的女儿,我的奈菲啊……我心中既然能容下整个位面,又如何容不下自己的女儿呢?”
只是他一番安慰,奈菲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
不知何时,一直紧盯着她的风月,眼中的光芒也慢慢地变得柔和。但她仍然哼了一声,掉头出了房间。
看着下降了许多的天界圣焰,罗格也满意地笑笑。在他的手中,那一颗藏有无尽星辰的蓝宝石正静静的散发着迷人的光辉。
胖子想了想,一口将蓝宝石吞下,就想离去。可是他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了下来。他仰望着雕像,良久,才沉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脸上终于显出轻松之色。
他猛然一跃而起,在幽深的空间中诡异前行,瞬间已经扑到了雕像前,将她一把揽住,然后在那冰冷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胖子一击得手,立即远扬,倏忽间已然闪出了双子殿外。他得意的大笑轰轰隆隆,一路远去。
在幽睹的双子殿中,雕像的面容清冷如昔,只是嘴角微弯,似隐有笑意。
圣洁而庄严的光明大神殿中,胖子一路哼着小曲,宛如足不点地般,轻飘飘地向教皇的祈祷殿行去。
奥古斯都正立在祈祷殿门外,等待着罗格。看到胖子一副如此轻浮的模样,血天使威严的眉毛微皱,有些不悦地道:“罗格大人,您现在身为圣堂之主,在这圣洁之地似乎应该注意些礼仪。”
罗格嘿嘿一笑,道:“无妨!反正一会还不知道是死是话,而且还是完蛋的可能性居多呢。唉,我说,奥古斯都大人,您也别整天板着个脸嘛!没有表情可不一定代表着威严啊!不过话说回来,您那双翅膀的手感真的很不错!”
说完,胖子极亲热地拍了拍奥古斯都的肩,大步走进了教皇的祈祷室。
奥古斯都脸色阵青阵白,呆立了片刻,这才苦笑一下。随着胖子走进了祈祷室。
教皇见两人进来,缓缓合上了手中的光明教典,有气无力地走到书架旁,吃力地将厚厚的教典放回了原位。这么简单地动作也让老态龙钟的教皇喘息了半天。
待喘息稍平,教皇这才伸出手。在阅读台旁的圣杯中沾了一点香露,洒在面前。喃喃地道:“以主光辉之名,那信奉主的,将得穿行无碍之能。”
茫茫空中,一时间只余琴一人在风中凝立。
当第一声惨叫开始在山谷中回荡时,罗格已经踏足在石峰峰顶,奈菲和风月也随着他落下。
石峰险峻无比,峰顶上有一片光滑的平台,竟似是人工削成一般。平台一角坐着数棵古树,树荫下有一座小小石屋。
在夕阳余辉下,这间石屋即显雅致,又透着浓重的落寞。
罗格双眉慢慢绞到了一起,他举步走向石屋,轻轻地推开了房门。石屋中立着一个女子,身影卓约而多姿。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才转过身来,看清了来人后,微笑道:“罗格啊,你终于来了。”
那温婉的风华,沉静而大气的笑容,除了艾德蕾妮,还能是谁?
罗格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道:“是啊,我来了。可是你……”
艾德蕾妮走到了罗格身前,温婉地道:“你看出来了?其实我没什么事的,不过魔力没了而已。现在就算我还有魔力,也没什么用的。”
说到这里,她向罗格身后望了一眼,又轻轻一笑,道:“嗯,那两个小美人是谁,是你的新欢吗?你很能干嘛!总能找到比你还厉害的美人。”
罗格怔怔地看着艾德蕾妮。
他又哪里笑得出来?
大决战当日,艾德蕾妮以身体挡去安德雷奥利的目光,试图换取罗格逃走的一幕再次浮现。那一刻,罗格还不是十分清楚星辰之安德雷奥利的强大,可是他现在知道了。
艾德蕾妮身为法师,在破法双瞳前支持了那么久,没有当场身亡而只是魔力尽失,已经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了。
罗格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
艾德蕾妮一向以来给罗格的印象是温和大气,有意无意地会诱惑他一下。可是在胖子的印象中,魔族向来是只顾自己,互不合作的一个种族,更不要说什么舍身救人这种事了。更何况,胖子有什么值得她这样做的地方?
但不管这事多么不合情理,艾德蕾妮终究是舍却己身安危救了罗格,看到她平静外表下那虚弱已极的身体,罗格又如何能够无动于衷?
他大步向前,握住了艾德蕾妮的手,刚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咦的一声,盯着她的眼睛,仔细地看个不停。只不过他越看,手就越发的变得冰冷。艾德蕾妮的眼睛中,透着淡淡的死气。
罗格艰难地道:“你的身体怎么会这样?你……难道不想活了?”
艾德蕾妮笑了笑,道:“对于我们魔族来说,失去了力量就等于失去了生命的全部意义。所以我开始时真的是不想活了。放心吧。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快别多想了,你难道不回头看看吗?”
罗格闻言回头望去,这才发觉威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只是威娜看的并不是胖子,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飘立于空中的风月。
风月被威娜看得很不自然,又本能地感应到了她的强大力量,因此尽管她黛眉紧皱,银眸中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危险。仍然没有上前攻击,反而慢慢地向后退去。
罗格见了,忙一把将风月拉到了自己身后,以身体挡住了威娜的目光。道:“别吓着了她。”
威娜又望向了奈菲,轻轻哼了一声。奈菲见势不妙,立刻一闪身,也缩到了罗格的身后。
“她是谁?她的身上不光有自然女神的气息,看起来还有你的血脉。”威娜冷冷地道。语声里有一种奇怪的意味。
罗格微微一笑,道:“她叫奈菲,很漂亮吧!我当然知道她和自然女神有关,不过她首先是我的女儿。”
威娜盯着奈菲看了半天,又望向了风月。叹道:“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而且她完全认不出我了。”
胖子转头看着风月。叹息一声,道:“这个……很复杂。是这样的……”
威娜插道:“既然很复杂,那不必说了,你呆在那别动。”
说罢,威娜双眼亮起蒙蒙的金色光华。盯着罗格看个不停。在她的洞察领域之下,发生在罗格身上的事一一在她的意识中重新呈现。
威娜的脸色变幻不定,先是黯然。后是惊讶,最后忽然脸上一红,向罗格怒道:“你居然……居然对她……”
胖子身周忽然扬起了一道无形的力场,隔断了威娜的目光。
威娜当即大吃一惊,怔道:“你明明没有神格,怎么可能阻挡住我的洞察?这是什么,难道是领域力量?这力量的感觉很奇怪……好像……什么特性都没有。”
罗格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道:“神格这种东西,有和没有其实区别不大,有了反而受到的束缚更多。至于领域嘛,那是神玩的东西,我可没有那本事弄点惊天动地的领域能力出来。不过不要紧的,我会继续让你看。但这一次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只能看,不能叫。明白了吗?”
威娜哼了一声,表示根本不在乎,可是罗格一撤去身周的力场,她立刻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艾德蕾妮走到罗格身后,伸手提起了胖子一小片皮肉,在他耳边低声道:“小罗格,你悄悄地告诉我,她究竟看到了什么了?是不是和你的两个小美人有关啊?”
罗格暧昧一笑,转过头来,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艾德蕾妮那温和的笑容,神色又黯然下去。艾德蕾妮微笑道:“好了,我说过我不会有事的,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当时那么做,是为了魔族的未来,可跟你没什么关系。”
此时威娜终于收回了目光,脸色已有些发白。
罗格道:“你已经看到了我这段时间的经历了。我发现教皇运用大预言术时,借助的神力似乎时来自于一位叫做以撒的主神,听起来,他是司掌救赎的主神。这就有些奇怪了,为何司救赎的主神能够赋予教皇的大预言术以如此恐怖的毁灭力量?还是说,救赎本来只是以撒的其中一项能力而已?”
胖子顿了一顿,脸色越来越显得难看,犹豫了一下,终于问道:“天界的主神究竟有多少?是不是真如教典所记载的那样有十二位主神?还有,像安德雷奥利那样的家伙,天界又有多少?”
威娜轻叹一声,道:“你怎么忘了,天使们在离开天界时都会把记忆留下的。除非……除非是像安德雷奥利那样,依靠本体的强大力量在这个空间形成投影,才有可能保留住原本的记忆。”
罗格思索片刻,才道:“我明白了,这种投影只能短时间存在于空间当中,我说怎么始终看不清楚他的存在方式呢!”
威娜看了看罗格,又看了看立在罗格身后的风月,轻轻地道:“也许你选择追随毁灭之主迪司马森是对的。唯有这样。你们才有可能多生存一段时间。只要能够活下去,或许你可以找寻得到其他的出路。只不过,这个位面的希望实在是没有多少了……”
罗格皱眉道:“为什么这么说?”
威娜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地道:“你一定已经发觉,这个位面一个非常独特的特性,那就是任何力量超越了某一种程度的存在,都无法在位面中维持住长久稳定的形态。也就是说。这个位面为所有生存于其中的存在都设定了一个力量的上限。对于从天界降临的天使来说,这个上限实在是太低了,这让习惯了运用强大力量的降临天使非常不适应,也给与了这个世界居民挑战他们的可能。按理说。如安德雷奥利那般在天界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绝无可能在这一位面现身的,就算仅仅是投影也办不到。可是既然你已经见到了他的投影,那么天界的高阶天使都有可能直接在这一位面现身,那时……”
一丝寒气悄悄在罗格心底浮起。石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罗格忽然哈哈一笑,打破了这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道:“管他那么多!天界诸神就算再强大,我们也不见得就全无办法。你看,吾主迪司马森明显要和管战争的那位主神过不去,这不就是机会吗?”
“你的信仰……”威娜看着胖子。欲言又止。只是轻叹一声。
罗格笑笑道:“我的信仰没有问题。要想得到些什么,总得付出相应代价。这个代价嘛,我觉得很值得。”
威娜的目光偏向一旁,没有再说什么。
罗格又道:“能够见到你就好。不过下次不要再用这种方式通知我你的位置了,这一次除了我之外。奥古斯都和教皇都感应到了你的施放出的气息。如果不是教皇指定由我前来,恐怕现在在这里的就是奥古斯都和他的圣十字骑士团了。虽然看上去教皇一直在明里暗里的帮我,但我完全看不透他。谁又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所以不要冒险,你的战枪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带着艾德蕾妮换个地方躲起来吧,我们慢慢的再想办法。”
说罢,胖子伸手在虚空中一抓,将闪耀着淡淡银光的龙魂战枪交到了威娜手中。
威娜接过战枪,哼了一声,道:“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或许我能够将奥古斯都与他的圣十字骑士团们都宰了也说不定。这些低阶的天使在战斗上的智慧实在不值得恭维。”
胖子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威娜的手,道:“杀光他们又有什么用呢?把这些没用的家伙杀了,好让更厉害的下来吗?还不如让他们在这个位面占住位置,我们还能够多一点时间。” -
罗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大步就向殿外走去。
“等一下!”教皇叫住了罗格,剧烈咳嗽了几声,才伸手一指,喘息着道:“把她也带上吧!”
罗格眉头一皱,向着教皇手指处望去,刹时再一次呆住!
教皇手指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梦幻般的女孩。她一袭黑色长裙,黑色剪水长发垂落如镜,怀中抱着一把巨大的死神镰刀,银色的双瞳盯着罗格,却尽是怯意。
“这……这……”罗格已然完全说不出话来。
教皇缓缓地道:“她就是奥黛雷赫的本体了,而且也拥有奥黛雷赫的大部分灵魂,惟有她的神格和绝大多数意识仍然困锁在雕像之中。这样她将不会感受到圣焰焚身的痛苦,她的力量也能够帮得上你。只是因为她的意识仍然在炼狱天使雕像中,所以此刻的她就象一个初生的小女孩儿一样,需要你的指引,和时时刻刻的照顾。”
罗格怔怔地看了她片刻,忽然大步向她走去。那梦幻般的女孩眼中闪过一阵惊慌之色,小嘴中吐出一声惊呼,然后竟然突然举起手中的死神镰刀,如雷轰电闪般向罗格当头斩落!
她虽然精致美丽得似乎能够被稍大些的风给吹得粉碎,可是这一斩之威,直可以让天地风云为之变色!
罗格不闪不避,闷哼一声,死神镰刀已重重得劈中了他,那巨大的刀锋,足足有半米长没入了他的背部!
然而她也被罗格一把揽在怀中。
罗格轻轻抚摸着她那如镜的黑发,低低地道:“风月,不怕。我已经在这里了。”
她那梦幻般美丽的小脸靠在罗格的肩上,初时显得极为惊慌,后来逐渐平静下来。到最后,她终于闭上了银色的眼,右手送开了一直紧握着的死神镰刀,转而轻轻地抱住了他。
第一日 光与暗
罗格那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不住回荡着,一如他此刻凌乱不堪的心境。
教皇独自留在最尽头的双子大殿里,让罗格自行去安排一切。于是罗格缓步行过十座大殿,再次瞻仰了十座不相同的炼狱天使雕像。就算以胖子此刻的眼力和见识,也完全看不清楚在这些雕像中究竟蕴藏了怎样的秘密。
一切的探测结果都显示,这些都只是普普通通、全无异常力量的雕像,虽然制成雕像的材料仍是未知。但在亲眼目睹了埃丽西斯与奥菲罗克的炼化过程之后,罗格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个结果。这只能说明,他的能力还不足以看破这些雕像中蕴藏着的秘密。
十座殿堂,十尊雕像,是个不同的凄美故事。一路行来,罗格仿如看过了十场史诗般的战斗,千万年时光凝于一瞬的沉重,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在罗格心底,那难以承受的承重合悲哀之中还有一抹亮色。那就是怀抱着死神镰刀,飘于空中,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小小女孩儿。她微微低垂着头,一只小手紧紧地抓着罗格的衣襟,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罗格缓步走入了最外的大殿,微微一怔。大殿中央,正立着一个俊美无伦的男子,那双藏有千万亿星辰的眼睛正淡淡定定地望着他。他背后伸展出了六只若有若无的蓝色羽翼,羽翼每一下扇动,都会从中浮出无数时明时暗的星辰,在升腾的淡蓝色光雾中,缓缓上浮。那栗色的秀美短发也在这入梦如幻的星雾中不住飘扬。
罗格望着那双毁灭了数百位高阶法师的星眸,又无言地看看着那六片天蓝色的羽翼,终于无比苦涩地笑了一笑。
安德雷奥利微微一笑,一步就跨越了整座大殿,站到了罗格面前。
“我是安德雷奥利,吾主乃伟大的主神迪斯马森。”他的声音清亮中透着柔润。听起来极为悦耳。让罗格有些惊讶的是,他是在说,而不是像一些强大存在喜爱的那样用精神波动来进行沟通。
“罗格。”胖子终于道。罗格不会相信这个当日在战场上盯着他不放,使得他根本无路可逃的六翼天使会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因此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
似乎是被安德雷奥利那幻丽的羽翼所吸引,小女孩忽然从罗格背后飘了出来,小手向那天蓝色的羽翼抓了下去。她的动作迅若雷轰电闪,白嫩的小手上缠绕着丝丝银色的电芒。与她那稚嫩的样子完全不同,小女孩这随手一抓,已足以让圣域强者退避三舍。
罗格忙伸手一抄。将她一把抱回怀中。她这一抓自然也就落了个空。不过风月看起来仍不死心,死神镰刀刹那间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一刀向安德雷奥利的羽翼勾去。
罗格苦笑一下,只得夺下她的死神镰刀,反手将风月放到了身后。顺手把镰刀也还给了她。
对于风月这样无礼的举动,安德雷奥利完全不以为意。只是微笑着道:“没关系的,看起来这个动作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了。”
可是罗格笑不出来。既然撕裂天使羽翼已经成为了风月的本能,那么又是在经历过多少次残酷的战斗后,她才最终形成了这样的本能?
安德雷奥利举步走近罗格,轻轻地握住了胖子的手。安德雷奥利的手柔腻晶莹、其冷如冰。与此同时,他上身前倾,俯在罗格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胖子嘴角立刻微微抽动了一下。
此时的安德雷奥利全身上下都开始透出湛蓝色的光辉,身体渐渐变成透明。他继续向前走去,若一阵风般拂过了罗格和风月。而后化成一缕星雾,就此消失。
罗格的眉头微微皱起。在刚刚的一瞬,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似乎是已化成无形星雾的安德雷奥利从他身体当中穿过了一样。
罗格慢慢抬起了右手,手上还残留着安德雷奥利那冰腻的感觉。只是此刻罗格的手心中多了一块散发着淡淡光辉的蓝色宝石。透过宝石那晶莹剔透的表面,可以看到有许多星辰正在里面缓缓旋转。
胖子想了一会,然后一抬手,将宝石吞下肚子,领着风月推开了大殿的黑晶石巨门。
奥古斯都还等在大门外。见罗格身后多了一个小女孩儿,他一点惊讶的表示也没有,只是道:“陛下已经为你准备了住处。今晚你先休息一下。从明天起,你就可以为传播至高神的光辉而努力了。跟我来吧!”
罗格默然不语,随着奥古斯都一路远去。
夜已深了。清冷的月色透过高高的落地窗,温柔地落在罗格身上。胖子换上了一身黑色睡衣,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美丽的夜色,正在沉思。他早已不需要睡眠,只不过现在小风月睡得正熟,所以胖子也只能呆在床上。
小女孩伏在胖子身上,如丝似缎的黑发披散下来,一双小手紧紧地抓着胖子的睡衣,睡得安宁而温暖。在这个时候,她终于松开了决不肯又片刻离手的死神镰刀。
罗格从窗外收回了目光,落在了风月身上。他轻轻挑起风月的一缕黑发,看着它若无声垂瀑般自指尖滑落。罗格有些疑惑,在风月那稚嫩的身体中,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也许是因为失去了神格和意识的原因,她显然还不大会运用这些力量。不过就算如此,风月也应该不需要睡眠才对,为何现在会变得如此贪睡?
不过看到她睡得如此沉静。罗格的心底慢慢涌上了一线喜悦。在这宁静喜乐的一刻,罗格终于感觉到从那沉重如山的压抑中找到了存在的意义。在他前方,那茫茫无尽的黑暗中,忽然跃出了一线光明。
光升而居于上,黑暗则沉落于下。虽然罗格仍行走于黑暗的世界中,但当他抬起头时,已经能够看到光明。在清冷的月光下。房间中的时光似乎就此凝固。一缕缕微风轻轻拂上了罗格的脸。它们虽然微弱,但其中却蕴含着锐利之极的杀气,若一根根利针,狠狠地戳着罗格的神经。
胖子猛然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房间中以及国内洒满晨光。他禁不住吃了一惊,昨夜他竟然也睡着了,而且还会睡得这么迟!
"房间中回旋着一缕缕带着杀意的风,风拂过处,都会留下淡淡的划痕。这些风,都起自死神镰刀的刀锋。
风月早已起来,她飘立于空中,不住飞速舞动着死神镰刀,在舞到最迅疾之时,就将死神镰刀向前用力一掷。一离开风月的小手。死神镰刀的飞旋就会骤然凝止。然后开始变得模糊,甚至有部分刀锋完全消失。不过死神镰刀很快又变得清晰起来,向下掉落,此时风月伸手一抓,又凌空将死神镰刀抓了回来。
罗格看了一会。终于明白她是想将死神镰刀放置在平行空间中。于是他站了起来,接住再一次掉落的死神镰刀,向小风月温和地道:“你的顺序不对。要先稳定住那个空间。然后才能将镰刀放进去。”说罢,罗格一挥手,死神镰刀就此消失。风月秀眉紧皱,想了半天,忽然一伸手,凌空抓出了死神镰刀,再用力一掷,又将它掷回了虚空,这才露出了一丝微笑。
罗格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风月的小脸。他忽然咦了一声,凑近了风月,盯着她看个不停。胖子忽然发觉,小风月和昨晚相比,似乎有些变了。可是他看来看去,始终找不出她究竟是哪里有所变化。他反反覆覆地看了又看,而小风月就那样静静地凝立着,任胖子看个不停。
罗格忽然明白风月的变化在哪里了。风月原本就秀丽无畴,现在的她和初见时相比,少了一点点稚嫩,而多了一些清丽与成熟。就在一夜之间,她竟然长大了少许!
胖子突然对世界的神奇有了新的认识,禁不住摇头叹息。只是胖子隐隐有些担忧,一旦风月本体中形成了独立的意识,将来会不会与存于炼狱天使雕像中的意识起什么冲突?但不管怎样,风月能够快速成长起来总是好事。
罗格走向了门口,边走边道:“走了,风月,我们去讨些东西来。”
风月应声飘飞过来,又是一把紧紧抓住了罗格的衣袖。
房门外立着两个高大英俊的年轻武士,见罗格从房间中出来,向他微微行了一礼。罗格上下打量了一下两名武士,顷刻间就从他们身上嗅到了无畏的味道。不过看起来他们的力量并不强大,应该是最低阶的转生天使。
“我要见教皇。”罗格淡淡地道。
片刻之后,教皇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宏伟华丽的祈祷大殿中响起:“罗格啊,今后的道路,你都想好了吗?”
罗格笑了笑,道:“不就只有一条路吗?哪还有什么好想的。但您总不能让我就这样去收割强大存在的灵魂,以此来传播至高神的光辉吧?有些必要的东西,您总该给我的。”
教皇抬起了头,充满了岁月气息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那么说说看,你都想要些什么?”
“人、钱、物、权!一样都不能少!”罗格干脆利落地道。
教皇笑了笑,道:“钱嘛,你想用多少就会有多少。至于物,光明教会几百年积蓄,几件神器总还是拿得出来的。人也好办,教会圣堂中还有些人才,我就把圣堂交给你主持好了。最后是权,你想要多大的权利呢?要知道,权利越大。你的责任也就越大啊!”
不等罗格回答,教皇竟然将手中执着的权杖放在了罗格手中!教皇慢吞吞地道:“拿上它吧!从现在起,只要不违背至高神的信仰,那么你的决定就相当于我的决定。”
罗格每听一句,脸上的惊讶之色就浓了一分,他本来只是狮子大开口,可没想到教皇不但全部答应下来。而且给他的还要远远超过他所能想到的一切!自由动用金钱、取用神器也就罢了,可是统率整个圣堂意味着什么?执掌教皇的权杖又是意味着什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此刻胖子的权柄,和真正的教皇已然相去无几!
不过胖子随即恢复过来。接过了教皇的权杖,淡定地道:“别让风月受苦,我很快就会带着强者灵魂回来的!圣堂在哪,我现在就想去看看。”
“罗格啊,你要有耐心。”教皇从怀中取出一张精致的皮纸,递给了罗格,缓缓地道:“我虽然赋予了你权利,但这上面列着的人,你一个也不能伤害。而且我再提醒你一次,权利是一把双刃剑。它很有可能会伤及你自己。你需要记得。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到她的命运。你去吧,奥古斯都会带你到圣堂去的。”
火焰顷刻间将名单化为灰烬,然后冷冷地道:“我会好好处理一切的。”
罗格微微一怔,身影闪动间又已回到了风月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向裂谷谷底望去。此时的裂谷谷底,已是一个全新的世界。熔岩已经凝固,焦土中也不再冒出青烟。就在这短短一刻,那烟、火与焦岩构成的裂谷竟然推动了一切热力!在谷地熔岩凝固而成的焦黑岩石上,正立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她紧握着小拳头。一双翡翠色的眼睛含着怒火,毫不退缩地与小风月互相瞪视着。
奈菲!她还活着?罗格实在无法压抑自己的震惊!难道,令火焰暴君唐克巴卡拉亡命而逃地,会是奈菲?
罗格缓缓飘落在谷底,向着奈菲走去。此时此刻,他实在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向着这个全身上下都是迹的小女孩越走越近。就因为她是他的女儿吗?
“奈菲……”罗格在小女孩的面前蹲了下来,仔细地看着她那一双绿得晶莹剔透地眼睛。
奈菲收回了与风月对视的目光。向罗格伸出两只小手,一下子就扑到了胖子的怀里。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罗格抱起了奈菲,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蓝发。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奈菲悄悄地抬起了搁在罗格肩膀上的小脸,向着小风月示威似地亮了亮白牙。
风月那一双黛眉几乎要聚到一起了。
北地与南国之间相距何止万里。若要飞行地话,就算是大魔导师也得飞上个十几天才行。只是胖子有权总是要用到极处,特别是这种不知道何时就会失去的权利。他命令所有的圣堂法师合力,用不完整的传送咒文将空间生生撕开了一道裂逢,胖子直接钻进了空间裂逢。稍稍忍耐了一下空间风暴的吹拂之后,罗格带着两个小女孩又回到了圣堂。
此时天色已晚,蓝月又开始在秘境的天地浮起。与以往一样,风月和奈菲同时变得哈欠连天,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胖子无奈之下,只得先以自身作床,将她们安顿睡了再说。
月上中天时,罗格将两个小女孩从身上摘下,悄悄起身,向光明大神殿飞去。片刻之后,老态龙钟的教皇将罗格领入了陈放着十一座炼狱天使雕像的殿堂,驻足在双子殿中。←罗格走到那浮于空中的雕像前,一张口,吐出了一点红色星芒。星芒似是被一道无形地力量吸引,飞到雕像的胸口,就此没入雕像,消失无踪。
教皇缓缓地道:“红龙的灵魂虽然强大,但也仅仅能够将天界之火短时压抑而已。这远远不够,你需要去寻找更为强大的灵魂。”
罗格没有回头,只是仰望着眼前的雕像,淡淡地回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教皇大人,我能够在这里呆一晚上吗?”
“当然可以。”
双子殿中慢慢归于寂静,罗格坐在大殿一边,静静地仰望着那浮于空中的雕像,许久,方才微笑着道:“风月啊,这些天来那些圣堂被我折腾得很惨,有好几个降临天使都被我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给杀了,这次估计还得再战死几个。只不过奈菲非常奇怪,看起来,唐克巴卡拉接近于自杀的可笑举动,很像是被她给吓的。唉,如果你没事的话,应该能看出奈菲的来历吧,难道是我把自然女神折腾得狠了点,所以她才来这样报复我吗……”
罗格就这样自言自语般地诉说着。风月不知道听到了没有,就算听到,她也绝不可能回答。此景依如昔日,此情早已苍凉。罗格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到倦意上涌,慢慢地垂下双眼,沉沉睡去。
当他忽然惊醒时,已是红日高挂。
罗格慢慢走出光明大神殿,温暖而明亮的阳光当头洒下,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罗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扫视着美丽的秘境,心中微有所悟。有晚上,有早晨。当他从沉睡中醒来时,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就在此时,远方的圣堂忽然传来了一记隐隐的沉闷轰雷,然后圣堂最雄伟的大殿猛然炸开,一道缭绕着碧色光华的冰风柱冲天而起!
胖子脸色大变,身影一闪,然后徐徐自神殿万级长阶上消失。
他的卧室,就在那座炸裂的大殿中。 第二日 苍穹
罗格缓缓地落在了废墟上,看着两个相对而立、剑拔弩张的小女孩,实在是已经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这两个小女孩间暗流疯狂涌动,无形的压力甚至于将周围的碎石和家具破片都一点点地碾压成粉!
风月黑发垂落如镜,奈菲的蓝发则飞扬不已。
小风月看上去才十二、三岁的样子,身材又长高了数分,已经初显无呀畴的丽色。而她的力量也有显著成长,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势。只不过看起来她对于力量的控制还不够,所以总会有丝丝力量的气息从身体里泄露出来。
而立于她对面的奈菲成长得更加惊人,她一夜之间足足长高了十几公分,看上去已经有七八岁的样子。那张小脸上稚气稍脱,端丽方显,眼看着再长得大点,又会是一位倾倒众生的丽人。
只是奈菲这张美丽的小脸,不管怎么看都和胖子那平平无奇的脸没有任何关系。两人站在一起时,没有人会看出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罗格大步上前,一把将风月从空中捉了下来,揽在了怀里,而后又抓住奈菲的后颈,象拎一只小猫般也将她提了起来。
看着这两个小家伙,胖子满脸怒意,重重地哼了一声。结果刚刚还肆虐的暗流尽消,两个小女孩都换上了一副纯真的表情情,看起来一副全然无害的样子。
罗格看了看奈菲,她眼睛中的碧色尽褪,重新换上了还一般的湛蓝。胖子又看了看风月,风月那双银眸也正在看着她。只不过小风月此时已经长大,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她清冷容颜地杀伤力实在是过于巨大,以至于让见惯绝色的胖子都微感眩晕。
“你们怎么打架了?”胖子皱眉问道。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说碍不对。风月和奈菲肯定没有动手。因为她们两个光是威压上地对抗就足以摧毁这座大殿了。
两个小女孩狠恨地互瞪一眼。各自转过头去,不过没有一个人回答罗格地问题。实际上,一直到现在为止,罗格还没有听到过她们开口说过一句话。
此时人声渐起。发现了异常地圣堂开始向这边汇聚过来。留守的圣堂武士和法师都实力不足是,强大的圣堂全部被胖子调去了北国,此时还在漫长的回返途中。
加持了飞行术地琴到得最快,她一落地,就看到胖子一手一个,正抱着两个小女孩立于原地。这情景看起来有些滑聆,但琴完全知道这两个小家伙的可怕,因此她根本笑不出来。
看到了琴。罗格淡淡地道:“我做了个魔法实脸,结果出了点差错祥。好在这座大殿里没有什么人。因为这事死了的人,你按惯例抚恤就是。
琴点头应了,正要离去。又被罗格叫住。胖子看了看怀中的两个小女孩,苦笑了一下,对琴道:“我要出去办点事,你跟我一起去吧!”
重新踏上里尔城的土地时,罗格那颗早已变碍苍凉的心中只是微生波澜而已。他坐进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从圣詹姆斯大教堂的侧门出来,驶向了‘海伦’。
数年时间,里尔城比罗格刚离去时要喧闹得多,整个城市透着浓重地战争味道,随处可见成队成队的士乓。宽阔的大道被沉重的载重马车压碍凸凹不平,泥泞地街道上人来人往,其中不知混迹着多少企图发一把战争财的投机者和冒脸家。
罗格从车窗外收回了目光,缓缓闭上了双眼。片刻之后,马车停在海伦之前。
罗格从马车中走出,他仰首望着久违的海伦,默然不语。当日卫护埃丽西斯一战中战猪王战死,海伦就换了新主人。现在的海伦重新翻修过,显得更加的豪华气派,可是也失去了原有的那种含而不发的优雅味道。
在侍者的引领下,胖子直摇接上到了海伦的顶楼。这里整层楼仅有两套房间,极尽奢华之能事。而且在顶楼服侍的侍女们个个都年轻貌美,举止不俗,看来也是花过大力气训练出来的。只是现在这些凡间浮华早已不能让胖子动心,他直接进入了左侧的房间。房间中,凯特和佛朗哥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看到跟在胖子身后的两个小女孩,两人都微露惊讶,不过他们此刻城府极深,讶色只是一闪而逝。罗格让琴带着两个小家伙到另一个房间去,自己坐到了桌前。胖子不想再把风月和奈菲单独放在圣堂里,天知道她们两个会再干出点什么来。
罗格环顾一下,问道:“伦斯呢?他怎么没来?”
凯特和佛朗奇对望了一下,佛朗哥道:“我们没有通知伦斯。这几年当中,他的变化不小,所以……”
罗格点了点头。伦斯的性格他是非常清楚的,这个盗贼浮动跳脱,心志不坚。这些年来,他苦功是肯定没下过的,而且优越的生活应核已经完全磨去了他的意志力。此刻罗格虽然重掌大权,可是他毕竟是受俘后归降的人,身份十分敏感。凯特和佛朗哥与他此次相聚,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岁格虽然没问,但想必是两人不希望伦斯知悉此次交谈的内容。
三人互相望望,都发觉对方身上多了许多岁月的风霜。
他们二十相遇。,三十重逢违,十年时光,弹指已过。
沉默了许久,凯特才张口道:“你肯投降就好,毕竟活着是最重要的。听说你在光明教会里执掌圣堂?”
胖子点了点头。
佛朗哥沉吟了一下,道:“罗格,你虽然加入光明教会没有几天,可是我最近却屡屡听说你的举动非常的……嗯,疯狂。既然连我都听听到这种传闻,恐怕你干得的确离谱了。你在北方打下那么大的基业。结果一朝失利被俘,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非常痛恨教会。不过凯特说得对。活着是一切的前提。你现在既然已经掌了实权。何必要做这些无聊地事呢?等有一天你爬上了教皇的大位。再来慢慢报复不迟啊!那时你大权在握,想要害死谁还不是举手之劳?这些年你在北方的生活我们并不是很清楚,可是既然你能够在短短时间内爬到那么高地位置上去,应该不会是死抱着正义、信念、忠诚这些害死人地东西不放吧。”
罗格呵呵一笑。道:“我现在为教会办事,那是迫不得已。当然了,尊敬的教皇陛下给我的这个位置,的确非常出手我地意引之外。如果不是另有原图,就象你说的那样,我在教会里慢慢干着,教皇的位置迟早都是我的,就这么过着其实也不错。可是在这场战争中。我们这些凡俗间的争斗其实根本无足轻重,真正决定命运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诸神。我也没干什么,就是在圣堂里杀了几个人而已。这些圣堂,说白了不过是教会养的一群狗。诸神之战既然已经有了结果。那么世俗战争地结局就已注定。所以现在教会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的狗了。既然他们已经有了我这一头非常好用的狗,那么死几个圣堂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我还可以顺便试试教皇地底线,看看他究竟可以容忍我到什么程度。
凯特看着罗格,叹道:“罗格,当年你可是非常能忍的,怎么现在年纪大了,反而变得这样意气用事了?就算那些圣堂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可是平心而论,他们个人的力量都非常出色。就是杀,也得杀的有点价值吧?何况现在他们怎么说也是你手里的刀,哪有不砍人,先砸自已刀的道理?”
罗格笑了笑,道:“以前忍,走因为有太多的人咱们得罪不起,不得不忍。现在放眼整个位面,又有多少家伙够资格让我去忍着他们?就算是奥匈皇帝和巴伐利亚大公,我也不需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当然,权力这东西,那是越大越好。现在圣堂在我手中,这种好机会不用白不用。你们好好想一下吧,如果要再向上爬爬,还有哪些人挡在你们的路上。这些人咱们能扳倒就扳倒,实在扳不倒,我找人杀了他们就是。”
凯特和佛朗哥互相望了一眼,都慢慢摇了摇头。佛朗哥道:“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很好了,进可攻退可守。现在世道动荡不安,权位如果高过了我们的能力,那只会给自已带来不幸。我这人胸无多少大志,经历过这么多事,对于权位已经看得淡了。实际上,我更希望放弃大检察官的位置,转而当一个富甲一方的领主就好。我们当初的领地塞勒斯堡现在经营得可是不错呢!”
凯特想了一下,道:“我和军团里的兄弟们相处时间不短,舍不得放下他们。而且公国的魔像很快就要建成,那时候会把我的军团改造成魔像军团。所以我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很好了。”
“魔像?和巴比伦帝国的魔像有关系吗?”罗格皱问道。
凯特道:“听说大公捉到了风岚剑圣伦蒂妮,应该是从她嘴里拷问出的魔像秘密。
胖子点了点头,起身道:“魔像军团能够掌握在你的手里,当然是最好不过。不过现在战争大局已定,估计魔像也派不上多大用处了。现在时间不早,我还得去拜访一下亲爱的大公夫人呢!你们两个……今后后一定要小心啊,可别光记得叫我活着,自已却死在我这种早该死了的人前面。”
凯特低沉一笑,道:“我们这钟人,想死恐怕也不客易啊!”
佛朗哥则没有说话,只是阴阴地一笑。
三人互相拥抱了一下,就各自离去。罗格想了半天,还是命琴将风月和奈菲先带回圣詹姆斯大教堂去。
只要体内尚有一丝一毫的黑暗或者是死亡气息,就会如一滴蜜糖,将圣焰中所有的毁灭力量都引入罗格体内。
胖子的身体虽然有如魔兽,但天界圣焰足以轻易解离精钢,他就算能够以相同属性的神圣力量对抗,但是灵魂上所受的烧灼之苦,又岂是言语所能形容。
罗格一路行来,所遇圣堂都恭敬之极地向他行礼。罗格微笑着一一回礼。他心里清楚,若这些圣堂知道他此刻已然力量全失,不知道会不会不顾教会的严规,立刻冲上来下杀手。不过他相信,单凭这些圣堂的眼光,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虚实。
胖子此刻有如一只疲累之极的猛狮,昂首在群狼间穿行着。
其实就算圣堂们知道罗格非常虚弱,他们也未必敢上来动手。那一日的屠龙之役,不光一众圣堂们前所未闻的三头龙轰然倒在罗格面前,而且那如神一般美丽、若神一般强大的七彩龙竟也陨落!而仅仅在上一刻,美丽的七彩龙还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看似要置罗格于死地!
连那传说中的巨龙也倒在了这个无情无意的胖子面前,那还有什么存在能够阻挡住他的脚步?
此役之后,所有的圣堂对罗格表面上的恭敬中,又多了一点发自内心的畏惧。
罗格一面欣赏着景色,一面走到了自己的大殿前。大殿正门处,琴正自卓约立在那里,有些焦急地张望着。看到缓缓前行的胖子,她脸上掠过一阵喜色。直接给自己加执了加速术和飞行术,迅速冲到了罗格的面前。 -
“伟大的安德雷奥利,在您的破法双瞳前,一切不信吾主之徒都只有毁灭一途。主的光辉,看来就要照耀在这个位面每一个角落了。”高台上,教皇缓缓地道。
安德雷奥利似是随意地扫视着整个战场,只是他视线落到哪里,哪里的法力燃烧领域就会以倍计的增强。
听闻教皇之言,他淡淡一笑,以柔和而飘渺的声音道:“我并没有做什么。这一切的光辉与荣耀都应归于吾主,伟大的迪斯马森。当然了,伟大的塞坦尼托利亚做了很多,他的光辉也不应被忽视。”
他蕴藏着无数星辰的双眼注视着协约方的一座高台,忽然淡淡地道:“那个异教徒很有意思啊!阿迦、列农,你们去把他留下吧!”
应安德雷奥利的召唤,那两个伴随着他一起来到这个位面的巨大天使从虚空中穿出,他们分别召唤出一辆燃烧着天界圣焰的战车,然后在无数神圣骑士的欢呼声中,向着协约国一方飞去。
教皇抬了抬手,奥古斯都立刻俯身向前,聆听着他的吩咐。
“奥古斯都啊,尽快将这场战争结束了吧……”
血天使点了点头,然后飞上了半空,以手中长剑指向了协约方已开始呈现混乱之象的战线!
夜幕下不断亮起圣辉,数十个神圣骑士一一现身,他们的背后有若隐若现的双翼在缓缓挥动。此刻在高台周围,数百名一直屹立不动的神秘战士也纷纷掀去自己的外袍,以数人为一组,迅捷无伦地向着协约大军冲去。
此时夜幕中骤然出现了一道弯弯曲曲的银色光芒,它自虚无中来,瞬间已划破了半边天幕,最终落于一个脚踏着火焰战车的巨大天使身上。
妖莲那深黑色的战靴从虚空中伸出,似是不经意地踏在火焰战车上,而后一道若有若无的力量波动就遍布到天界战车的每一个角落。
天空中忽然炸起一团径达百米的火球。随后又是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了天空。这道闪电是如此耀眼,它甚至使那团巨大无比的火球都显得黯然失色!
天地间随后响起两声如雷鸣般的痛苦咆哮,在这轰轰隆隆的咆哮声中,一身妖莲的威娜终于现身。她棱角分明的唇边此刻正不断溢出金色的血液,而那闪耀着金色十字星的双眼则盯着正向她飞来的血天使,奥古斯都!
她左手中握着一片原本属于阿迦的巨大羽翼,那羽翼尚在痛苦地抽动着,而她的龙魂战枪早已离手,钉在另一个巨大天使列农的双翼上。
失去了一整只羽翼的天使阿迦正向地面坠落,他金色盔甲内不住窜出数米长的圣焰,尚未落地时就化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而后轰鸣着坠落在同盟一方的阵营中,那骤然爆发的圣焰波浪席卷过了千名战士!
列农则在天空中痛苦地挣扎着,他已经无法控制住火焰战车。那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战车漫无目的地向前方飞出,然后划出一道弧型,坠落在协约一方的阵营中。下一刻,翻涌的烈焰冲天而起,最终形成了一朵蘑菇型的火云。
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龙吟,神圣巨龙不知从何处钻出,一口咬住了龙魂战枪,然后狠命一甩头!列农猛然咆哮了一声,反手将燃烧着圣焰的巨剑刺入了神圣巨龙的胸口。神圣巨龙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吟,咬着龙魂战枪,掉头就向远方逃走。
龙魂战枪上,穿着两片犹自开合不定的巨大羽翼。
列农威势依旧,然而背后的伤痕处已经开始喷射出淡淡的圣焰。
教皇叹息一声,有气无力地道:“都是我无能,让奥黛雷赫在这个位面恢复了力量,毁去了您带来的两位荣耀的力天使……”
安德雷奥利淡淡一笑,他的目光完全没有放在威娜身上,只是随着罗格而动,漫不经心地道:“无妨,阿迦和列农这样的仆从,吾主座前已经有些太多了。”
罗格已然落在了站满了法师的高台上,一把将摇摇欲坠的芙萝娅揽在怀里。她面色惨白如纸,银牙死死地咬着下唇,正在拼命压抑着体内已快沸腾的魔力。当被罗格抱在怀里时,她才有如一艘躲进了避风港的小舟,神情舒缓下来。不仅仅是她,罗格身周数米内的几个法师体内的魔力也都渐渐平息,而离罗格稍远的法师则痛苦依旧,不时有人化成闪亮的魔法火炬。
见此异状,高台上一息尚存的法师都拼命向罗格身边挤来。
“死胖子,你……”芙萝娅显得虚弱之极,连话都有些说不动,不过靠在罗格怀里短短时光,她的脸色就好转了许多。
“别说话,我立刻想办法送你走,然后你就找个地方躲进来,千万不要被光明教会给发现,记住了吗?”胖子温柔地在她唇上吻,舌尖上尝到了一丝焦苦的味道。
一股烈风袭上了高台,将罗格身边那些已奄奄一息的法师们都吹落了高台。风中出现了米罗的身影,他刚要说什么,罗格忽然站了起来,将芙萝娅送到了他的手上。
米罗吃了一惊,道:“你在干什么?”
胖子道:“立刻带她走!”
“那你呢,你怎么不逃?”
罗格苦笑了一下,转身望向了圣辉同盟的方向,叹道:“我吗?……我已经逃不了了。”
米罗顺着罗格的目光望去,见数千米外,那一双藏着万千星辰的眼,正宁定地望着罗格。米罗不再多言,抱起芙萝娅向远方飞去。
此时战局已经变成了屠杀。奥古斯都身后数十位展现了淡淡光翼的神圣骑士如流星般,前赴后继地冲入那一团仍然在顽强前进的黑雾中。黑雾静止了片刻,然后正中央一道炎柱冲天而起,直冲上数百米的高空,这才渐渐消散。
在那炎柱升起的地方,只留下一块径达百米的空白地带。
死神班将手中的细剑从一名圣堂武士的咽喉中抽出,脚下微微一晃。他看着围上来的新一组圣堂,面色渐渐凝重。每组圣堂中都会有二三个负责近战的战士,一名远程攻击的弓手,数名法师,以及一至两名专门保护法师的圣堂武士。如此搭配之下,这一组圣堂足以将一名圣域强者送上毁灭之途。
能够突破圣域的强者寥寥可数,然而接近圣域的圣堂却可以大批培养。
倚仗着手中细剑恐怖的威力,死神班已经将两组圣堂送上了不归路。可是转眼之间,第三组又围在了他的周围。班并不指望会有援助,他知道己方所有的圣域强者肯定都会面临着二三组圣堂的威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提聚了最后的斗气,轻轻一震手中的七色细剑,忽然从圣堂头顶一跃而过,扑向了躲在后方的法师们。
呛的一声轻响,一柄纯由斗气凝成的水蓝色长剑架住了死神班的细剑。
在这战火纷飞的沙场中,普罗西斯看起来还是那么从容。
天空中不断降下带有毁灭力量的罡风或者是火焰,间中会有白色或者是金色的羽毛飘落。夜幕下四处是游离的彩光和飘移的空间缝隙,根本看不清正殊死战斗着的威娜与奥古斯都的身影。
罗格一手挥舞着摩尔克之刃,一手执着碧落星空,如一道清风般从两组圣堂中间席卷而过,只在身后留下了十余具破碎不堪的身体。然后他双臂一伸,又将近百名蜂拥而来的圣堂通通拦住。
然而无论胖子是冲锋、后撤、飞升还是隐匿,安德雷奥利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他的身上,未曾有分毫的偏离。
这携一天星辰而来的六翼天使似是对其它人全无兴趣,也根本不关心战局的进展,只是宁宁定定地看着罗格。
在这无比惨烈的战场上,其实时间的流逝非常地缓慢。抱着芙萝娅疾飞的米罗,直至此时还没有飞出战场的范围。
天地之间忽然响起了教皇那苍老、然而雄浑有力的声音:“……主说,那应该停止的,就不会再向前!”
罗格悚然而惊!
这是多么熟悉的声音啊……
他抬起头,看着那正一分一毫失去色彩的世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道无形的力量悄然扩散,在胖子周围数米的范围内,血仍然鲜红、剑依旧湛蓝。
但在世界完全失去色彩之间,又有一个清越得足以穿金裂石的声音响起:“神说,时如逝水,去而无回!那理应向前的……”
此时天地间已彻底变成了黑与白主宰一切的世界,也是绝对静寂的世界。在这一刻,艾菲儿的声音也已消失。
然而罗格知道,这一次教皇的大预言术受到了干扰,因此世界万物的静止将不会象以往大预言术发动时那样长久。他心中微微一动,仰望着失去了色彩的天空,接连做了数个动作。
在这静寂的世界里,惟有教皇的声音依旧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回荡着:“……你依主的光辉而生,秉承主的荣耀而行。然而在那背弃与堕落之途的尽头,你所窃取的一切光辉都会消散。惟有重重的锁链……”
罗格估计的果然没错,教皇的话尚未说完,世界就恢复了本来的色彩。在万物结束静止的瞬间,罗格的身影也自原地消失。
教皇的手指向了虚空,在他手指处,威娜应声从虚空中弹出,深黑色的妖莲上缠绕着数十道纵横交错的圣光锁链,正随着教皇的声音在不住收缩。
此时艾菲儿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以诸神之名,给予眼前之天使以自由行动的庇佑……”
天空中绽放出绚烂的烟火,困锁住威娜的锁链一一炸开。
只是在两个相互矛盾的预言术激荡冲突之下,艾菲儿的声音突然哑了下去。就在此时,康斯坦丁那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艾菲儿之前,那戴着信仰镣铐的双手前伸,抵住了虚空中两道相互激荡着的狂猛能量!
教皇的目光越过了千米的距离,落在了康斯坦丁的身上,似乎极为惋惜地叹息了一声。
康斯坦丁大喝一声,身周圣光如焰,竟强行抵住了两大预言术的冲击!
然而他随即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所有圣力有如雪遇艳阳一般,在飞速地消融着!转眼之间,两个预言术纠缠在一起所形成的能量乱流已经寻找到了突破口,若山洪骤发,冲进了红衣主教的身体。
那狂猛之极的能量并未损毁红衣主教的身体,而是吹散了他堕落的灵魂。
在意识消散之前,康斯坦丁的灵魂深处反复回荡着教皇的一句预言:“……然而在那背弃与堕落之途的尽头。你所窃取的一切光辉都会消散……”
砰的一声,信仰之镣炸裂了。直至最后一刻,红衣主教也不明白,他是如何堕落的。
红衣主教那伟岸的身躯缓缓倒下,他终于无力再给予艾菲儿更多的护翼了。然而教皇的大预言又一次响彻正天地,这一回的目标竟然对准了艾菲儿!
“主掌控一切,主创造世间!主说要毁灭的,即不会存在!”
艾菲儿张了张嘴,却只喷出一口鲜血,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事实上,此刻战场上一切的声音都已被教皇的大预言术给压了下去。教皇的语声实已过于响亮,以至于绝大多数人已根本听不到一点声音!
此时传来一声悠然叹息,修斯悄然出现在艾菲儿身前。向来从容的修斯此刻面容说不出的肃穆、凝重和哀伤。
修斯抬手向艾菲儿一指,那洪亮的声音竟分毫不亚于教皇!
“主掌控一切,主创造世间!主说要长存的,即会永世不朽!”
这一次两个相左的预言相遇,响起的是一记无声的惊雷!雷声瞬间传遍千里,至于究竟在这个位面中激起了怎样的风暴,摧毁了多少有形无形的存在,那就无人可知了。
修斯望了望天空。低叹道:“艾菲儿,走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说罢,他抱起已无力站立的艾菲儿,慢慢地步入了虚空。
啪!一个精美的茶罐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天空中威娜双翼尽展,妖莲上尚余的锁链都消失无踪。她盯着奥古斯都刺来的巨剑。面容越来越羚。自她出战那一刻起,短短时间内击杀两个力天使,与血天使奥古斯都激斗,又承受了教皇大预防为主预言术的冲击,纵然她是完美战斗艺术而著称的光天使,此刻力量已拉近于消耗殆尽地边缘。
更何况高台上还有安德雷奥利稳坐如山!
或许其它人看不见,但在威娜的眼中,清清楚楚地映出了六只天蓝色的羽翼!
威娜心中泛起一阵苦涩,自不得不堕落之时,她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
她也试图抗争过。然而那压倒一切的无力感总是充斥于胸,所以她才会在神域中全无寸进。威娜知道,无论在神域中前进多远,她也全无可能与天界主神的光辉相匹敌。因此一直以来,好都要是在世麻木中等待着审判日的来监,也做好了接受一切命运的准备。
这样一段记忆,被她封印在神之本源的最深处。她相信风月是看不到这段记忆的。可是当审判日真的来临时,威娜这才发觉,原来承受命运地滋味竟是如此的苦涩。
她微微地陷入了恍惚。但仍本能地向巨剑的剑锋抓去,只是奥古斯都巨剑忽然一偏,竟然躲开了威娜如电光石火般的一抓威娜惊愕地发现,这样的结果连奥古斯都都吃了一惊!还未等她追击,血天使脸色一变,身影闪现间已然出现在百米之外。
在他原先所处的方位上。有水蓝色光华一闪而过,然后砍了个空的胖子才现出身形。
“发什么呆呢!快走啊!”胖子怒吼。
“那你呢?”
“我走不了了!”胖子吼声如雷。
虚空中突然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那可未必啊!”
声音未落,艾德蕾妮已自虚空中步出,挡住了安德雷奥利凝视着罗格的视线。
千米之外地安德雷奥利安坐不动,只是嘴角微露笑意,似是不经意地盯了艾德蕾妮一眼。
艾德蕾妮闷哼一声,身上立刻喷出汹涌的黑焰。转眼间就化成了一株燃烧着的火炬!烈焰中的艾德蕾妮忍受着魔力焚身之苦,她却未叫,也不动。
“真他妈见鬼!”胖子咒骂一声,身形一闪之际。已出现在艾德蕾妮之前,迎上了安德雷奥利目光。随后一道无形的力场从他身上发出,笼罩住了艾德蕾妮的身体,瞬间就扑灭了她身上黑焰。
见胖子回到自己的视线之中,那六只羽翼上缀满了星辰的天使,双眼重新变得温和。
接下来的变化则完全出乎威娜想象之外。她只觉得眼前一花,怀中已经多了一个奄奄一息地艾德蕾妮;然后背后双翼一紧,又是被胖子一把捉住。威娜全身一软,立刻又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竟然就此被硬生生地扔进了空间风暴中!
威娜忽然感到疑惑,刚刚那极短的一瞬,不知为何,她的感应与反应似乎都千百倍地变得迟缓。
空间中地波纹尚未来得及消散,全身都裹在圣焰之中的血天使已破空飞来,他手中的巨剑剑尖亮起一点精芒,要在空间壁障尚未完全恢复之时,将威娜再度逼出虚空。
一阵莫名的感觉悄然传遍了奥古斯都的全身,他突然有种直觉,似乎已经闯进了一片未知的国度。
罗格的身影悄然出现,挡在了空间波纹之前。他冷冷地盯着威震大陆的血天使,慢慢提起碧落星空。
奥古斯都凝住了冲势,他看着罗格的双眼,眉头微皱。从那双眼中,他读出了决绝。这是血天使多年征战中,最不愿意读到的内容。
他明白,此时此刻,只要胖子一息尚存,谁也休想从此处穿越空间!
天空中炸开一团圣火,又闪过一抹蓝色星光。
在那决定命运的瞬间,奥古斯都和罗格已然交换了位置。
碧落星空带着飞散的星屑,从天空中坠落,而后深深地插在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大地上,只露出短短一截剑锋。那无数闪亮的星屑,自天至地,绘出了一道清晰的轨迹,久久不散。
罗格脸上带着奇异的微笑,使尽最后的力量,狠狠地一拉!然而他的意识正迅速地模糊,力量也飞速地消散。他虽然抓到了血天使的羽翼,但已经无力将它撕下。
在千年之前的那一场大决战中,未能等来希洛神迹的精灵们,是不是,也曾经如此的绝望?
罗格迷迷糊糊地想着,他的手慢慢地松开,身体缓缓坠落。
恍如一梦卷终
“罗格啊,你终于来了。怎么样,你已经做好了归依至高神光辉的准备了吗?”大殿的尽头响起了一个极其苍老的声音,似乎每一句话里都包括了千百年岁月的流逝。
罗格抬头望去,见教皇正立于大殿的另一端。那一双不断有光华亮起破灭的眼,正凝望着他。
罗格的手禁不住地颤抖起来,在这一个瞬间,他已然看清了在教皇的双眼中,那些光华正是无数位面生灭的过程,只是被加快了亿万倍而已。
不过胖子随即镇定下来,微笑道:“尊敬的教皇陛下,您的大预言术恐怕要失败一次了。”
教皇笑了笑,道:“大预言术是否会失败,只能由预言的结果来决定。这次叫你过来,是想让你看一些东西,看过这些东西之后,我想你自然会作出抉择的。”
罗格点了点头,跟随在教皇身后,向大殿的尽头走去。
教皇一边走,一边慢慢地道:“你现在所踏足的地方,就是光明教会最崇高的圣地,光明大神殿。这座神殿的前身是精灵族祭祀战争之精灵希洛的最神圣所在。精灵大神殿。因此你现在所看到的,其实是集精灵和人族最高智慧于一体,并且融合了曾经存在过的最伟大魔法的一个奇迹。”
在教皇娓娓的讲述中,一老一少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大殿的尽头,并来到一左新的殿堂中。这座殿堂比前面的大殿要小得多,正重要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
那是一个被铁链重重束缚着的天使。她背后的双翼也被许多细小的铁链生生穿过。她容貌清丽高贵,只是那张美丽的脸上,尽是令人心碎的痛苦!
在看到这一座雕像的第一眼,罗格几乎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听到那被缚天使声声痛苦的嘶喊正在大殿中永无休止地回荡着。
罗格盯着这座雕像,越看越觉得熟悉,他的脸色渐渐地变得苍白。
教皇咳嗽了一声,道:“走吧,还有很多东西要看呢!”
罗格默默地跟着教皇走向了下一座殿堂,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脚步也变得踌躇。
他竟然有些怕了。
果然,第二座殿堂中也是一座巨大的雕像,同样的栩栩如生。这是一头试图振翼高飞的双头巨龙,然而四根长枪无情地交错穿过了它的身体,将它牢牢地钉在地上。
罗格的心已经变得有些麻木,只是跟着教皇穿过一座又一座殿堂,每一座殿堂中都有这一个雕像。他已经数不清是经过九个,还是十个殿堂时,教皇又领着他踏进了一座新殿堂。
罗格立刻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这一座雕像与众不同,那被缚在石柱上的曼妙女子脸上凝固的不是痛苦,而是幸福。
那曾经深深地刺痛过他的幸福啊!
雕像上还有一个背生双翼的恶魔,从背后抱着那女子。恶魔的面目虽然狰狞、利爪虽然锋利,可是他的动作却给人一种温柔到了极至的感觉。
一路以来,罗格怕的就是这一刻。
刹那间,多少当年往事都涌上心头。不知不觉时,他已泪落满襟。
不知过了多久,教皇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走吧,还有一个地方没看呢。”
罗格闻言,当即默默地跟着教皇离去。终于,他们进入了最后一座殿堂。确切点说,这是两座殿堂。两座殿堂遥遥相对,就象一对共命运的双生子。
罗格随着教皇的动作,缓缓向左方转去,望向了那座雕像。
时间似以凝固……
罗格一脸木然,呆呆地看着最后一座雕像。
他机械地,几乎是下意识地慢慢走向雕像,颤抖着伸手向前,似乎是想要触摸她的脸庞,她的黑发,已经她那虚虚点地的赤足。
然而指尖在堪堪出没到她之前颓然落下,罗格再也挪不动自己的脚步,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雕像面前。
她的婉约、她的美丽、她那漠生死的骄傲与从容,都未有分毫改变。唯一的改变,就是她已不再是叱咤死亡世界的第八君王,也不再是独居神之国度的女神。此刻的她,与当日那周身黑焰的埃丽西斯一样,都以化成了一尊堕落天使雕像!
在看到她的刹那,罗格已然明白了一切前因后果。
他忽然感觉到喘不过气来,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用力攥住了他的心脏,听觉、视觉、嗅觉都成为一片空白,却还能清晰地分辨出一缕名为失去的通慢慢自心底滋生、蔓延。
那刹那间的痛,痛彻心肺。
教皇缓缓地道:“她还未完全化成雕像,所以你还有选择的机会。你看,那无形的天界烈火正在熔炼着她的灵魂,这个过程是何等痛苦,我想你一定十分清楚。我可以暂时降低天界的火焰,但是这并不是长远之计啊!”
罗格凝神望去,这才看到那座浮于空中的雕像周围,果然有无形的烈焰正在熊熊燃烧。火焰中透着浓郁的威严和神圣。这气息他非常熟悉,那正是天界的圣焰,足以熔解灵魂的火焰。
罗格凝望着她那平静得宛如沉睡般的面容,良久良久,终于转过身来,走到教皇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以头触地,平静地道:“只要能将她从雕像中释放,我愿归依至高神的光辉,吾之身,吾之魂,从此尽归于吾主!永世不违!”
教皇沉重地叹息一声,慢慢地弯下腰,将罗格扶了起来,道:“你需要做的,就是收割这个位面强大存在的灵魂,并将它投入到天界的圣焰中去。每投下一个灵魂,天界的火焰就会暂时降低一些。若你能收割到足够强大的灵魂,那么这个灵魂就将取代她的位置,从此在雕像中接受圣焰的熔炼。” -
就在此时,一道魔法光辉忽然缠绕上了他的身体。
下一刻,他已然不知道穿越了多少位面,出现在一座魔法阵中央。他十分惊慌,想要逃跑。可是他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呆呆地站在魔法阵中。
魔法阵外,立着一个老人和一个如梦幻般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盯着他左看右看,终于叹了口气,转向老人道:“老师!我的魔法宠物怎么会是这么奇怪丑陋的一个东西?而且他看起来实在太弱了!”
那老人慈祥而和蔼地一笑,道:“风月,魔法宠物一旦召唤就不能更改。它是你最忠实可靠的伙伴,会伴随你一生的。”
小女孩又盯着他看个不休。
立在魔法阵中的他,忽然感觉到这黑发银眸的小女孩带给他的感觉是如此温暖,这种感觉,是他孤独在异界流浪时完全没有感受过的。
“可是他实在太弱了!”小女孩一脸失望。
“风月……我……会变强的。”他有了第一个想法。
又是一阵魔法光辉闪过,他回到自己的世界。
黑沉沉的冥想室中,罗格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站了起来。他忽然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轰隆一声,整面墙壁都被他含着无穷怒火的一拳砸塌!
“老师!我的魔法宠物怎么会是这么奇怪丑陋的一个东西?而且他看起来实在太弱了!”
“风月,魔法宠物一旦召唤就不能更改。它是你最忠诚可靠的伙伴,会伴随你一生的。”
梦中老人和小女孩的这两句对话始终在罗格心中徘徊不去。尽管明知道这只是一个古怪的梦,可是罗格心中仍然感觉到莫名的焦躁。
再这一刻,身为亡灵大法师的罗格,忽然有一种想要毁灭一切不死生物的怒意。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还要重复几次预言你才肯放过我?你既然不相信我,那干嘛不自己去预言呢?预言术可还是你教给我的呢!”艾菲儿皱着眉头,向端正坐在她对面的康斯坦丁叫道。
康斯坦丁正坐在艾菲儿对面(这话是不是多余了?),努力想要摆出一副神圣而威严的姿态,试图让艾菲儿对自己这个老师兼长者有一些应有的尊重态度。精灵和人族寿命和成长过程完全不同。虽然艾菲儿若是放在人族中,也就是二十不到的样子,可是若论实际存活的岁月,她很有可能接近甚至于超过了已经年过四旬的康斯坦丁。只不过这种存活年代上的差异,从来都是被各大种族所忽视的。所以康斯坦丁自居长辈,倒也不能说是有错。
可是艾菲儿眉间的风暴越来越重,眼看就要发作。显然她完全不把康斯坦丁隐晦的提示放在眼里。
红衣主教面色不由得有些尴尬,他也不清楚艾菲儿今天为何忽然变得这么大,以往她可是有求必应的。但眼前的大事实在是太过重要,因此康斯坦丁不得不放下架子,老老实实地道:“艾菲儿,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我不得不让你多试几次,好能够确证一下。”
艾菲儿盯着康斯坦丁看了半天,一直把他看到笑容僵硬,这才道:“好!我就再为你预言最后一次,你自己看清楚了,包括咒语、程度、魔法道具、显示的征兆,一切的一切!”我绝不会就这个问题预言第五次!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么请你自己去预言,要诸神问个清楚好了。或者你可以直接回南方,这样也就不用再为这个问题烦恼了!“
康斯坦丁呵呵傻笑了两声,没有再说什么。随着艾菲儿的动作,他全副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即将进行的预言上。
似乎是为了和康斯坦丁赌气,艾菲儿将一堆乱七八糟的魔法材料都给扔到了银制的水盆中,胡乱搅了一搅,就开始念颂咒语。
看着她天马行空般的发挥,康斯坦丁除了苦笑,还是苦笑。预言术被艾菲儿用成这样,实在不是知道是该说是发扬光大,还是胡使滥用。可是康斯坦丁不得不承认,这个灵魂纯净而全无信仰的精灵女孩儿预言术的成功率简直是令人目瞪口呆。
随着艾菲儿的预言咒语颂念完毕,银制的水盆中忽然水波翻涌,随后放射出柔和的神圣光辉。片刻之后,银盆中的水似已变成了通向另一个神秘空间的窗户,但那个空间中充斥的惟有升腾的雾气和忽明忽暗的圣辉,看不到其它有实体的存在。
康斯坦丁神情紧张,身体微微前倾,全神盯着银盆中的景象。
这一次的预言和以往几次一模一样,显示的都是出自于天界诸神的神谕,神谕中直指光明教会其实已经背弃了对至高神的信仰,他们的所做所为是在为将黑暗与邪恶引入这个位面作准备,因此一切至高神的虔诚信徒,都应该铲除光明教会。
同以往几次一样,康斯坦丁还是无法相信预言的内容。他过往的经历以及在光明教会中看到的事实都证明了教会根本没有背弃信仰,而且以他红衣主教的身份可以知道足够多的机密,所以引入黑暗邪恶存在这么大的举动也不可能瞒得过他。
但是预言中散发出的气息,的的确确是天界主神的气息,虽然红衣主教并不知道是天界哪位主神下达了如此神谕。
预言早已结束,可是康斯坦丁仍然盯着银盆在发呆。
罗格所领导的神圣教会此刻所作所为完完全全是针对光明教会,不断地打击和迫害信奉至高神的信徒。按照艾菲儿的预言来看,红衣主教康斯坦丁帮助神圣教会打击光明教会的作法,再正确不过了,毕竟此刻惟有神圣教会才有可能与光明教会相抗衡。可是罗格大肆屠杀至高神信徒的行为又怎么解释?
一时之间,神谕与现实之间的巨大反差让康斯坦丁困惑不已。他是应该相信神的双眼,还是自己的所见?
在神的面前,要谦卑。
康斯坦丁忽然想起了光明教典中的这一句话。他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感觉到看清了一点前方的路。不过红衣主教还想最后验证一下。
“艾菲儿……”
“我说过了,刚才是最后一次重复这个预言!”艾菲儿截断了红衣主教的话。
康斯坦丁道:“不,这个预言已经非常清晰了,不需要重复。现在我想看看你的其它的预言术,比如说你改造皇蜂幼虫时使用的那些预言。”
“这算什么,考试吗?”艾菲儿道。
“哦……就当是考试吧!”康斯坦丁话一出口,脸上立刻红了一红。他之所以要艾菲儿反复重复这足以影响到他选择阵营的预言,正是因为自己无论怎样尝试,都无法与天界主神联系上,以取得神谕。
“那考试通过后,有什么好处没?”艾菲儿道。
康斯坦丁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艾菲儿竟然会如此赤裸裸地索取好处,看来她早就看穿了红衣主教的真实意图,因此开始敲诈。
红衣主教忽然觉得今天的艾菲儿表现实在是奇怪。与她平素的作风大相径庭。他沉吟了一下,道:“如果考试通过,那我会将打造信仰镣铐的方法教给你。”
艾菲儿点了点头,出门去了。片刻之后,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四条一模一样的小蛇,又回到了冥想室中。
康斯坦丁看着艾菲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皱眉问道:“艾菲儿,你今天的行为很奇怪,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如果有什么难办的事,告诉我好了。”
艾菲儿一怔,然后勉强笑笑,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精灵,又哪会有什么心事了……”只是话未说完,她忽然小嘴一扁,大滴大滴的泪从眼中涌出。
只是艾菲儿立刻擦去了眼泪,若无其事地坐下,将手中的四条小蛇逐一排开。不等康斯坦丁询问,她就念颂起预言术的咒语来。看到艾菲儿的异状,康斯坦丁虽然满腹的话想问,然而只有忍下,免得打扰到她的咒语。
艾菲儿咒语念完,向其中一条蛇一指,道:“神说,它会变强!”
一阵难以言喻的气息过后,那条蛇忽然长大长粗了一倍,身上所有的鳞片都散发出青幽幽的光芒,双眼也变成了琥珀色。更为奇特的是,它背上竟然伸展出一双肉翼!
康斯坦丁吃了一惊,他从这条变异的蛇身上竟然感应到了一丝龙的气息!
此时艾菲儿第二个咒语已经念完,又向第二条蛇一指,道:“神说,它也会变强!”
那条蛇背上生长出四片小小羽翼,身体缓缓浮上了半空。
第三条蛇在预言下失去了实体,化成了阴影状的生物,而第四条蛇更是脱去了一身血肉,完全变成了一个不死生物!
冥想室中静了一刻,然后四条变异过的蛇忽然冲到一起,互相厮杀起来。
“这……”康斯坦丁几已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道:“为什么你每次语言都有回应,而且每个回应都不一样?”
艾菲儿丝毫不理殊死搏杀的四条变异蛇,收拾起魔法道具,站了起来,这才道:“因为我发现有很多神明实在是很闲。他们都会回应我的呼唤,可是我每个预言只要一个神明回应就可以了,所以谁回应得最快,我就用谁的。”
康斯坦丁彻底无言。
艾菲儿径自走出了冥想室,只是出门的一刹那,她的泪水又忍不住涌了出来。她轻轻咬住下唇,怔怔想着:“有那么多的预言又有什么用?我真正想要的预言,永远也不会来的……”
距离风月不过十几米时,罗格突然觉得一阵地转天旋,本已熟悉的力量运用规则顷刻间发生了些微细小的变化。罗格此刻的力量极度微弱,全靠着对神域规则的理解才能升空而起,规则稍有不同,就足以打乱罗格力量的平衡。这就如一艘满载的船,也许再多一块石头就可以使他倾覆。
胖子仰天栽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以往威娜也曾有过数次会莫名其妙地呆立不动,再联想起她将每一点力量都发挥到极致的战斗方式,胖子似乎有点明白了。只是他实在不明白的是,难道连驱动整为位面的运行的规则也会发生变化吗
罗格忽然感觉到,又一扇曾经紧锁的大门悄悄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只是顿悟的喜悦旋即被惊愕取代。这次让他大吃一惊的是风月。
“无礼。”风月双目微开,冷冷地道。
胖子发现,风月银色的目光中已全是俯视众生的威严与冷漠,想必在她看来,自己和其它凡俗也没有什么不同。
罗格默默地爬了起来,仰望着空中的风月,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大殿中寂静了许久,罗格才犹疑地问道:“风月,你……已经睡过了?”
他的身影在大殿中回荡,显得是那么的干涩。
“我早已醒来。”
风月的声音清冷如昔。只是以往的她,冰山般的外表下是沸腾的岩浆。而此刻的她,已完完全全是司掌着冰雪之力的女神,从头到尾,表里如一,散发着冰彻肺腑的寒冷。 -
在领先跨进空间的刹那,艾德蕾妮忽然回头,向威娜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后一道只有她们两人才知道存在的精神波动悄悄传到了威娜心里。
“如果以我这种容貌也能把他抢走的话……”
龙魂战枪的枪尖处有一点精芒隐现。只是此时,艾德蕾妮下一道精神波劫恰好传来:“……我知道那时,你很可能会一枪捅死我的。”
龙魂战枪立刻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威娜面若寒霜,根本没进艾德蕾妮的传送门,而且直接隐入了空若大的险峰上,只有米罗一个人靠在巨锤的锤头。在寒风中发着呆。直到空间门开始变得不稳定,他这才摇了摇头。倒拖着巨锤踏进了空间门。
罗格一边向自己的魔法实验室走去,一边皱眉道:“安妮,艾德蕾妮的魔力有多强,连我都测不到她的底细,而且我从来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些什么。所以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更加不要试图对她做点什么。你现在可不是她地对手。”
安德罗妮跟着罗格走进了魔法实验室,哼了一声,冷笑着道:“你测不到她力量的底线,就代表着我一定不行吗?真是自大。”
罗格看了她一眼,死要面子的安德罗妮不由得有些心虚,将目光偏向了一旁。罗格索性立住脚步,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起她来。那色迷迷的目光如有实质,不停地在安德罗妮身上四下游走。
安德罗妮勃然大怒,手已经握上碧落星空,森寒地道:“死胖子!别以为你本事高了,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在这么狭小的房间里,你那些卑鄙手段要用出来可不大容易!”
罗格哈哈一笑,道:“安妮,你刚才不是还觉得比我强吗?怎么现在的话听起来这么心虚啊?”
她这一次脸上终于一红,刹那间媚态惊人,又让胖子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日绿龙穴中的快活时光。胖子不顾安德罗妮的威胁,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双眼越来越亮。
安德罗妮刚想发作,罗格忽然道:“安妮,你想不想提升力量呢?”
她心中抨然一动。她当然想提升力量,正是因为力量上的差距,她与风月之间的距离才会越来越遥远。
罗格盯着她,点了点头,道:“看得出来你很想提升力量,而且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力量对你意味着什么。你的力量每增加一分,在圣域中多踏前一步,就会离她更近一些。可是其实我们都知道,她前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了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所以实际上,我们两个正在逐渐被她抛离。”
安德罗妮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可是和我比起来,你的力量进步速度也要快得多了。当年那一次……恩,那件事之后,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可是短短时间里,你的力量就这么轻易地超越了我。我连你都比不过,又如何能够追得上她的脚步?对了,死胖子,你究竟是怎么修炼的,怎么力量会成长得那么快?”
罗格微微一笑,道:“其实我的力量并不强大。现在就是和你相比。也没有高出多少来……”
安德罗妮面色一寒,怒道:“死胖子,什么叫和我相比也没强多少?我很差吗?”
胖子给哈一笑,道:“没有,没有,我哪敢说你差呢?其实绝对力量地提升非常困难。可是运用力量地技艺却要容易得多。简单点说,就是要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方式击败对手。至于什么是正确的,只有对整个位面的内在运行规则有了了解之后才能明白。这样吧。安妮,如果你真的渴望了解位面运行地规则,我可以帮你。不过这可不是没有代价的。你若是愿意的秸,我们不妨作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她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妙。
“我可以让你触摸到强大神明地神力至于能够从中领悟到多少,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当然这不会给你的力量带来直接的提升,但却会使你力量迅速成长提供可能。当你能够看请前方的道路时,比起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走得自然会快得多。”胖子笑得象个和善的狐狸。
安德罗妮心跳得越来越快,就算抛却风月地因素,更进一步的力量对于每一个圣域强者的诱惑力都是无以轮比的。因为若不是对力量有着枉热的偏执。一个人几乎不可能进入圣域。她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情绪在脸上暴露出来,戒备地道:“交易地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作为交换,你要为我生一个孩子。”罗格援缓地。一字一字地道出了他的条件。
“这不可能!”安德罗妮叫了起来。她转身就走,可是罗格根本没有拦她的意思。安德罗妮身高腿长,尽管脚步越来越慢,但还是几步就走到了门边。
她终于停下,转身,怒道:“有那么多人可以给你生孩子的,干嘛一定来找我?而且玫不是已经有了你地孩子吗?换个条件!”
罗格沉吟一下,道:“安妮。我的身体和以前相比……已径很不一样了。所以我的孩子也会跟着产生变化。我自己估计,现在恐怕只有武力强大的女人才有可能为我留下一个孩子。至于玫,我根本就不放心她,更不会信任她。而且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变化。你其实不了解这场战争的本质,也不知道在战场上百万大军的背后,一直在对立着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其实不管是怎样的强者,都不敢保证能够话到这场战争的最后。我也是一样,所以我才希望能够再留下一个孩子。”
安德罗妮脸上阴晴不定,内心显然在痛苦地挣扎。罗格也不着急,只是悠悠然然地看着她,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决定。
安德罗妮终于抬起头来,迎着罗格的目光,谈定地道:“成交。”
罗格大为惊讶,没有想到她竟然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安德罗妮看了看得意洋洋的胖子,道:“少在那里得意。我答应你,是另有原因,绝不可能是因为看上你。而且我的身体状况你也清楚,刺激过大时,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击。这个问题你去解决。”
罗格给给一笑,道:“这个简单,先把你打昏就行了……”
胖子话音未落,就急忙一缩头,让过了安德罗妮剑鞘的一记横扫。罗格得意洋洋地笑着,领着快处于爆发边缘的安德罗妮走进了自己的魔法实验室。
“我说过要让你体验神力的。怎么样,自然女神愤怒注视的味道不大好受吧?”罗格微笑着道。
“那是自然女神?怎么会,她被你囚禁了吗?你……你居然可以囚禁一个神?”安德罗妮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推论。
罗格失笑道:“没错,你可以说自然女神巳径被我囚禁了。不过我囚禁的不是整个自然女神,而只是她极小极小的一部分,相对于她的本体而言,我囚禁的或许只是她的一根头发。”
就算这样,安德罗妮仍然不明白,四大德鲁依中,天空之怒和大地先知的力量极为强大,远远超越了一般的圣域。以此推论,他们背后的自然女神的力量应该更加的恐怖,又怎么会被这个胖子拾囚禁了起来?
如果说神可以降下神迹,那么囚禁一个神,哪怕仅仅是神力的一小部分。也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神迹!
罗格似是知道她的疑惑,道:“我是在无意中找到了使游离在外的自然女神神力能够重新成长的一种方法。而这个魔法阵创造出的是一个独立的位面,能够切断自然女神对这些掌握在我手中的神力的一切感应。生长是自然女神神力的特征。因此没用多久,最初那微不足道的一丁点神力就长成了你看到的样子。”
安德罗妮忽然明白了什么,盯着罗格道:“难道说你的力……”
胖子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去吞噬自然女神的神力。不过我力量的成长的确是借助了她的力量。其实说起来很简单。我每当有时间地时候。都会如你刚才直视自然女神地双眼,承受她神力的洗礼。如果能够挺得过去神力的打击,死不了的话,对力量的感应自而然的就会进步。”
“你……”安德罗妮实在不好形容,片刻之后才道:“你真是疯了!”
胖子笑道:“是啊,为了得到力量。我早已经疯了。跟我来吧,我会让你者到更疯枉地东西。”
罗格带着安德罗妮走出了大厅,他随手将大门掩上。然后扳动了门旁的一个开关。大门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轰鸣声,然后厅中地魔法阵就在安德罗妮的感应中消失了。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罗格又将安德罗妮带到了一个小房间中。房间不大,空荡荡的,只有地板中央有一个精灵法阵,法阵的中央飘荡着一点碧绿光华。一看到这点碧华。妥德罗妮身体立刻一颤,下意识地抓住了罗格的手。然而她随即反应过来,这点碧华极其微弱,与刚才那飘浮在禁铜位面中地小女孩气息虽然一模一祥,但力量程度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安德罗妮脸上罕见地一红,慌忙私开了罗格的手。她不敢看胖子。只是道:“你说的疯狂是指什么?”
“有一个伟大的保儒曾轻说过,神力的感应是双向的,诸神以神力显示神迹地同睡,也为凡俗提供了一个触摸它们本体的机会。当然。这些凡俗中肯定有心怀不轨的家伙存在,比如说我。”胖子嘿嘿笑着。
在安德罗妮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胖子双手缠绕起银色地光芒,这些由纯正精神力凝聚的光芒中蕴合着强大的毁灭力量。然后他撒去了魔法阵的屏障,双手一招,将那一点飘浮的碧华吸到了双手中间。
“你,你难道”……“
至此刻胖子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安德罗妮瞪大了眼睛,仍然不敢相信他将要做的事。
“现在隔绝气息的精灵魔法已轻撒去,自然女神想必已经感应到了这一点游离神力的存在…”胖子笑得咬牙切齿,显得无比狰狞:“没错!我就是要让伟大而美丽的自然女神知道、我正在触模她的本体!”
那一点碧色光华已经被罗格合在掌中,根根地揉搓着,游离的神力与精神力凝成的银芒不住磨擦,时时爆射出团团火焰。
那点游离神力虽然非常微弱。但却极其顽强。在罗格的双手间不住呻吟,就是不肯消散。
房间中的气氛渐渐凝重,有一种无形的威压悄然笼罩了下来。安德罗妮只觉得毛骨悚然,她几丝秀发也无风自动,缓缓飘了起来。
罗格额头见汗,他完全没有想到摧毁这看似微不足道的神力竟然会如此废力。此时时间拖得稍久了些,冥冥之中,自然女神的气息就开始急速增强。
胖子挑动自然女神的举动虽然疯枉,可是他绝对不想和上一次在空间裂缝那样把自然女神的分身给引来。胖子还不知道自然女神是否收回了那与卡西纳拉斯一起在时空乱流中漂流远去的分身。不过从自已都能够隔绝她对游离神力的感应来看,这个机会应该不大。只要分身收不回来,那么自然女神的神格和神力都会受到重创,她再派过来一个分身的可能性就小得多了。
不过再小的机率也有可能发生。这种时候,罗格可不想冒险。
胖子突然狂吼一声,急剧提升的力量瞬间在房间中引起了一场猛烈的风暴,他双手上的银色光芒瞬间夺去了房间中的一切颜色!
终于,一团碧绿的火焰在罗格双手间炸开,游离的自然女神神力就此化成虚无。
恍惚间,安德罗妮似乎听到虚空之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叱喝,然而喝声刚起,就随着罗格手中的碧绿火焰一齐隐去。可是那声叱喝中所代表的无尽威严和无上力量,仍然在她心头徘徊不去。
“你真是疯了,我还从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敢于如此向一位神明桃衅。”安德罗妮盯着罗格道,不由自主地叫到。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罗格已径完完全全成了一个陌生的人。
罗格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笑着回道:“你不一样疯了?以你的体质特性,为了提高力量,居然肯给我生一个孩子。”
“你也别得意,我就算答应你,也是另有原因的!”一提到这个问题,安德罗妮就不由得咬牙切齿,而且一想到生孩子要做的那些事,她脸色又开始变得惨白。
她晃晃头,努力把这些想法驱逐出心底,又问道:“你这样亵渎自然女神,难道就不怕她降下神罚,又或者派下神仆来处罚你吗?”
“我就是对她尊敬,她难道就会放过我吗?说到神仆,现在至少还有两个大德鲁依躲在暗处,甚至于连他们的名字我都不知道。如果自然女神肯让他们来收拾我,那可就再好不过。至于她的本体,那不属于我们关心的范围。在这个位面,我们需要针对的仅仅是她的代理人而已,最多加上一个分身。”
妥德罗妮想了,知道罗格说的也有道理。她看着罗格,又道:“死胖子你答应让我按触神力领域,不会就这样完了吧?”
胖子笑道:“怎么可能?只要你愿意,可以象我一样承受女神目光的洗礼。”
“可是……”她犹豫着。
“那时候,我会在你身边的。”胖子温和地道。
安德罗妮默默地点了点头。听到这句话,她忽然觉得安心了许多。
一个普通人的愤怒,会挥拳相向,最多导致三五人群殴。一位大人物的愤怒则可牵连广泛,株及一方。而一国君王的怒火,足以使千里涂炭,积尸遍野。
那一位神明的愤怒呢?究竟要什么样的代价,才能使这怒火平息?
在刚刚一瞬,不止是安德罗妮听到了那声愤怒的吃喝,有许多人同样感受到了女神的怒意。
修斯伸手去拿茶杯,但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自己的茶壶。当的一声,那精致的小茶壶在地上样得粉碎。修斯看着一地碎片,只是摇头叹息:“唉,年轻人真是乱来啊!现在一切都乱了。” -
2009-10-23
掌控一切——————类似的摘录 - [烟雨江南]
左首第一个木桩下,放着一本有点眼熟的黑色封皮启示录。打开后,扉页上写的是“因理想而不朽,因归返而救赎”。
签名依旧是奥贝雷恩,同样优美华丽的花体字。
苏抚摸着奥贝雷恩这个名字,指尖敏锐的触感甚至可以感觉到在签下这个名字时,那只手的稳定和有力。
“奥贝雷恩……”苏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启示录放归原位。
苏慢慢解开右手上的绷带,纤长而滑腻的手指轻轻触了触书的封皮,才慢慢将它从尸体下面抽了出来。这是本巴掌大小的小册子,大约有一公分厚,黑色的硬封皮制作得非常精美,上面是烫金哥德体的书名:启示录。
翻开封面,扉页上用优美华丽的花体字写着:“愿迷途的旅人,从此得享安息。”
签名则是:奥贝雷恩。
苏合上了这本启示录,将它端端正正地放在尸堆前,然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帕瑟芬妮对于〈启示录〉深黑色的封皮早已非常熟悉,她用铅笔轻轻一划,再翻了一页,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地方,然后,她的微笑就此凝固、消失。
帕瑟芬妮翻开那一页,属于〈启示录:福音〉。在书页的下方,有这样一句话:
使徒说:“我即使掌控一切,也当保持谦逊和敬畏。
看到缓步从圣堂中走出的罗格,琴轻呼一声,迎了上去,道:“罗格大人,您醒了?教皇陛下曾经吩咐过,让您醒来后,有时间到光明大神殿走一次。您看上去很虚弱,是不是还没有恢复过来,要不要吃些东西?”
罗格此刻脸色苍白得吓人,脚下也虚浮无力,看上去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他一挥手,淡淡地道:“你去回复教皇,我晚些时候再过去看他。不必担心我,一切尽在我掌握……掌握之中。”
罗格犹豫了一下,才把这句话说完。他双眉绞在了一起,脸色阴沉之极,吓得琴后退了一步。罗格没有理会她,径自向圣堂外走去,琴鼓足勇气,在他身后叫道:“罗格大人,您要去哪里?现在您身体情况不佳,我让几个人跟您去吧!”
“不必!”罗格脚下加快,身影微微一闪,已经自圣堂中消失。琴哪里追踪得到他的动作?在原地呆立片刻之后,她只能苦笑一下,独自离去。
罗格锁紧双眉,不住地思索着。他的思绪有如一条奔流的大河,水面上波涛汹涌,水下更始暗礁潜流无数,每一时每一刻,都会有无数知识冲入他的思绪,汇集成河。就是他看到了一棵普通的树,也会在瞬间观看到这树的过去未来,它的构成存在,以及生命气息如何流动。接下来,就会有无数基于这些看到的知识的奇思妙想在他脑中浮现。有些是他所熟悉的,又有许多与已知的自然魔法很类似,但更多的则是他前所未知的古怪想法。甚至于一片树叶飘落。罗格也会在瞬间计算出周围的风,乃至于百米内一切又可能影响到这片树叶飘落的任何事物的动向。
最初之时,罗格尚能控制得住自己,不去接收太多的知识,可是此次醒来后,这些乱七八糟、但都带着无穷奥秘的知识如怒潮般涌进他的意识!此刻的罗格,有如一辆早已不堪重负的马车。可是车身上仍然在不停地往上堆着货物。
罗格嘴角浮起一丝奇异的微笑,道:“那就是说,还需要神格是吗?很好,我这就去找!”
教皇合上了教典,缓缓地道:“我虽然来了,但双眼还没有完全昏花,诸神的光辉我还是看得见的。你不用自己去找了,我会给你提供几个选择的。”
罗格等待着。
教皇忽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道:“在将她从炼狱中拉回之前,你还需要好好思索一下啊!”
“不必,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罗格淡淡地道。
“不用再做努力了,这个时候,他必然已经认定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绝无可能回头的。”修斯叹道。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干等着,总得做点什么吧!”艾菲儿怀中抱着一大堆各色的魔法水晶,急匆匆地从修斯面前走过。
直到艾菲儿的身影消失,修斯才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只不过现在他怀中的不再是沁人心肺的好茶,只是一杯清水。修斯看了看空的茶杯,站起身来,向艾菲儿消失的方向走去。
作者:HeFalls
2009-10-22 14:20 回复此发言
7 回复:我即使掌控一切,也当保持谦逊和敬畏——————类似的摘录
艾菲儿如以往一样,说得又快又清脆,可是她每说一句。修斯的脸色就会难看一分。到得最后,这素来从容潇洒的精灵长老竟有如突然之间苍老了几岁一样。
修斯终于长叹一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翻开的会是希洛之书?即是如此,你又为何要翻到第七页?”
艾菲儿展颜一笑,道:“是啊!因为刚才有一位神明告诉我,它会帮助我打开希洛之书,而且我看过这本书后,一定不会有事的。所以您不用担心。”
修斯的面色慢慢地阴沉下来,忽然问道:“在你预言术中出现的,是哪位神明?”
艾菲儿仰头向天。想了半天。这才一脸迷糊地道:“这个……我也想不起来了。回应过我预言的神明实在是太多了,而它不大出现,我又哪里记得清楚那么多的神啊!”
修斯暗叹一声,只是望着艾菲儿。精灵女孩子笑道:“我说过您不用担心的……”话未说完,她面上的血色忽然迅速之极地褪了下去。
艾菲儿面现痛苦之色。身体晃了一晃,勉强道了声:“它……居然敢骗我……”然后就一头栽向了地面!
修斯上前一步,扶住了艾菲儿。将她的身体慢慢地放平在地上。
过了片刻,艾菲儿那秀丽的面庞上重新泛起了生气。她再次张开了眼睛。只是,她过往那双清澈得没有半点瑕疵的眼睛中,此刻已经变得冰冷,冰冷得如尸骸位面那常年不息的阴风。
而且那目光中还有着数不尽的傲慢,一如在那双瞳孔之后,其实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着这个世界!
艾菲儿推开了修斯,然后不见有任何动作,身躯就自行浮空,缓缓站起。修斯看着她那双冰冷的双眸,又看了看她的肚腹,苦笑了一下,道:“艾菲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这孩子……没有什么事吧?”
艾菲儿轻轻抚摸了一下微微隆起的肚腹,淡淡地道:“一切已尽在我掌握之中。既然我已醒来,他当然就不会有事了。”
说罢,她也不等修斯的回答,径自向外飘行而出。艾菲儿没有走门,也没有穿窗,她径自向墙壁飞去,然后在触到墙壁前的瞬间,她的身影忽有如在水中一样,不断微微变幻扭曲着,从屋内隐没,又在墙外显现。
她就这样穿过了墙壁,扬长而去。
房间中只余修斯一人。这曾经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精灵长老似有些茫然。看着凌乱不堪的魔法实验室,修斯已经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在身上摸摸,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整套的茶具。只是当他打开茶罐时,那里面已是空空如也。修斯向里面看了看,又用力向外倒了倒,依然没有一片茶叶出现。
修斯忽然意兴萧瑟,将所有的茶具都掷在了艾菲儿的魔法材料堆里。他转身,刚要走出房间,一片闪亮的水晶碎片恰好进入了他的视线。 -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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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0
虚空中的宿命(装B了,看客直接无视) - [佛学]
你看,你可以给人算命吧,你今天练托福的效果很好吧,你发现自己是天才,这两天努把力就可以把托福考到90左右,足够了。听力和阅读尽量拿到满,写作和口语这两天努力练习。你找到了自己活着的价值,真的不容易,就如同天天去上自习一样,天天努力就是了,今天,你拿到了黄奶奶给你的符,感觉很好,就是这么一点意思,就是这么一点力量成为主宰天平的砝码,就是那么一点,就是两种东西。所以,你要找到每一点的力量,这样才能成长,才能长大,才能辉煌。考完试学着画符,道藏和祝由的资料都有,还有自己的程序和代码,生命很快乐的。
终于决定了为了世俗而奋斗,而不是自己心里的理想,可以把心里的理想放下了,(或者说够改不了吃屎,所以自己的虚空与精神没有办法克制,只是坚持)哲学终究是没有用的(可是你需要),因为精神除了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再也没有其他的作用(受虐的快感很多)。如同你再次看到林森也没能把他放下,看到他高中的时候拿到了9个学校的offer(这样的人,我想),真的是无语了。我想我们喜欢的东西,林森在看安妮宝贝(通宵得看,热爱,谁让他底子比我好,他看了一年,我看了6年),我在看哲学,然后,大学的时候,他在感恩,而我在痛苦
偶然看到这个小说,居然是伪娘的题材,我也变得这么猥琐变态。为了妹妹,我伪装成女生替她上学的1000多个日日夜夜。开始写得很好,虽然少见如此好的YY小说,在一个不挑剔的人来说质量还是一般的,不过吧里的兄弟都不错,所以就顺手做个链接,http://www.netnovel.cn/ArticleFile/Article_4735_49FBD.html
感到幸福,所以会勇敢前行,(其实幸福不是你前行的动力,因为虚空,或者说道,小说里亵渎就是如此讲的,诸神的力量自虚而来,诸神的领域从虚空中跃出,诸神的规则以自我而定,这讲的才是 力量的本源,而不是可见可感的幸福,即是虚空,则需要天命和实在,才可维持)突然回忆起小时候半夜里坐着东风车扒在货斗横梁之上农村中的类似秘密基地中通道的童年生活。回想起来,那就是乌托邦了,谁家孩子考上大学全厂的人都在祝贺,小学里考了第一名还可以拿不少工人捐的奖品。还有你小时候的青梅竹马,你突然怀念。你说这是你的幸福,可是,永远不会有,即使你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母亲看到你的时候带着的微笑,你说这个就是满足,原来我不是没有人欣赏的。
再重复一下,力量的差异就是那么一点点,所以,有这么一点就是成功,差一点就是失败,你知道了,所以你拥有了力量。
智慧,我没有,只是聪明,总是投机取巧,这样不好的,黄奶奶说我口语会出问题,我不能这样,所以,这两天就是连口语和写作,一刻不停的练习,直至痛苦欲死,就是如此了,我相信可以的,我相信我能够成功,能够得到奖赏,就是如此了。
可是感情无法依傍,就如此简单的生活,就是努力的工作,学习,赚钱,让自己活着,不再去想象阴冷和自杀,因为你的存在就是目的,活着,不要救赎,不要感恩,只是安静前行,去和所有的人相遇,交往。他们看不到我的真实,想像一下自己理想的幸福,就知道彼岸是什么,如何活着。不再痛苦。 -
2009-10-20
和黄奶奶交流的一个疾病卦 - [六爻梅花]
给黄奶奶交流的卦象,疾病卦
今年紫微盘里文曲忌和武贪梁的吉化交叉,如果看不出来是什么病的话看摇的卦
年月日时都是土,官鬼旺相必然没有办法了。子孙持世要到春天才能旺起来。
再次证明可以校正好时间,通过不同的方法得到相同的结论。
2009年 10月 20日 20时 39分 (起卦方式:时间起卦)
干支:己丑年 甲戌月 戊戌日 壬戌时 日空亡:辰巳
神煞:驿马-申 桃花-卯 日禄-巳 贵人-丑,未
乾宫:山地剥 乾宫:火地晋 (游魂)
六神 伏神 本 卦 变 卦
朱雀 妻财寅木 ▅▅▅▅▅ 巳火 ▅▅▅▅▅
青龙 兄弟申金 子孙子水 ▅▅ ▅▅ 世 未土 ▅▅ ▅▅
玄武 父母戌土 ▅▅ ▅▅ ╳→ 酉金 ▅▅▅▅▅ 世
白虎 妻财卯木 ▅▅ ▅▅ 卯木 ▅▅ ▅▅
螣蛇 官鬼巳火 ▅▅ ▅▅ 应 巳火 ▅▅ ▅▅
勾陈 父母未土 ▅▅ ▅▅ 未土 ▅▅ ▅▅ 应
麻钱卦
2009年 10月 20日 20时 39分 (起卦方式:手动指定)
干支:己丑年 甲戌月 戊戌日 壬戌时 日空亡:辰巳
神煞:驿马-申 桃花-卯 日禄-巳 贵人-丑,未
艮宫:艮为山 (六冲) 坤宫:坤为地 (六冲)
六神 伏神 本 卦 变 卦
朱雀 官鬼寅木 ▅▅▅▅▅ 世 ○→ 子孙酉金 ▅▅ ▅▅ 世
青龙 妻财子水 ▅▅ ▅▅ 妻财亥水 ▅▅ ▅▅
玄武 兄弟戌土 ▅▅ ▅▅ 兄弟丑土 ▅▅ ▅▅
白虎 子孙申金 ▅▅▅▅▅ 应 ○→ 官鬼卯木 ▅▅ ▅▅ 应
螣蛇 父母午火 ▅▅ ▅▅ 父母巳火 ▅▅ ▅▅
勾陈 兄弟辰土 ▅▅ ▅▅ 兄弟未土 ▅▅ ▅▅
顺便测黄爷爷在哪混着,真无奈,老大不小了,找个老婆还在外面混。。
奶奶疾病比较麻烦,奶奶爷爷关系很差。出去是在外面玩着。短时间会回来。这个空亡加反吟加无引动很麻烦,看反馈吧。
公元:2009年10月20日20时41分
本地:2009年10月20日20时41分
干支:己丑年甲戌月戊戌日壬戌时
农历:己丑年九月初三戌时
阴五局,甲寅旬(子丑空)
天英星为值符居坎一宫
景门为值使居坎一宫
┏━━━━┳━━━━┳━━━━┓
┃4 武 ┃9 虎 ┃2 合 ┃
┃ 开 乙┃ 休 壬┃ 生 丁┃
┃巽 心 己┃离 蓬 癸┃坤 任 辛┃
┣━━━━╋━━━━╋━━━━┫
┃3 地 ┃5 ┃7 阴 ┃
┃ 惊 丙┃ ┃ 伤 庚┃
┃震 柱 庚┃中 戊┃兑 冲 丙┃
┣━━━━╋━━━━╋━━━━┫
┃8 天 ┃1 符 ┃6 蛇 ┃
┃戊 死 辛┃ 景 癸┃ 杜 己┃
┃艮 芮 丁┃坎 英 壬┃乾 辅 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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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星紫微 -- 文字版命盤 --------
|天 福|七文 田|左右 官|廉文 交|
|梁 德|殺曲 宅|輔弼 祿|貞昌 友|
| 宮| 宮| 宮|A 宮|
| 70| 71| 72| 73|
|106 ├財┤ 己|96 ├子┤ 庚|86 ├夫┤ 辛|76 ├兄┤ 壬|
|-------+---------------+-------|
|紫天 父| ↘B ↙B | 遷|
|微相 母| | 移|
| 宮| ↙| 宮|
| 69| 甲申年 陽女 火六局 B| 74|
|116 ├疾┤ 戊| |66 ├命┤ 癸|
|-------| 農曆 033年閏04月04日寅時生 |-------|
|天巨 命| |破 疾|
←|機門 宮| 2009年 流命在丑 |軍 厄|→
C| | |B 宮|B
D| 68| | 63|
|06 ├遷┤ 丁|↗DC ↖B|56 ├父┤ 甲|
|-------+- http://www.LifeDNA.com.tw-+-------|
|貪 兄|太太 夫|武天 子|天 財|
|狼 弟|陽陰 妻|曲府 女|同 帛|
| 宮|D 宮|C 宮| 宮|
| 67| 66| 65| 64|
|16 ├友┤ 丙|26 ├官┤ 丁|36 ├田┤ 丙|46 ├福┤ 乙|
--------------------------------
↓A
这个月走在廉贞上,自然会弄成事情。只是文曲忌的七杀和浮荡的机巨加上火星侵扰的廉相导致疾病年内无望。。。 -
2009-10-20
力量和理想 回忆林森 - [态度]
回到了林森的东西,所以你决定好好的找到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浑浑噩噩,去做事的力量。你知道你还是会喜欢林森的东西,我一点也没有变,那就张扬自己,把自己的特点表达出来,我就是这样的人,而不是去隐藏,去消弭,去曲解。嗯,就是这样了。力量才是重要的,我相信,我可以努力得做得很好。要有力量,去工作,去努力,而不是这样放弃。
去为自己想要的幸福而付出,或者说去为了生活而付出,你知道幸福就是如此的平静和简单,但你可以坚持的做下去。你要把托付考好,你会做到的,我相信。亵渎和文理都不是你想要的幸福,你不要那样精神型的东西,我要有许多钱,许多时间。
早上打游戏的时候,他们说成都地震了,半夜的时候,一哥们说自己穿着短裤背着电脑就冲出去了,老婆和老妈在楼上没能出去自己一个人溜了,公会里面大家说他不要老娘老婆了,他说我们说好了有地震先逃出去一个。
平凡的事情总是如此的不平凡,我才知道,这就是你要的幸福。所以,这是我要的付出,这是我活着的意义。
昨天晚上看到母亲疲劳的身影,即使她让我十分痛苦,可是,她老了,在考托福的时候,在高考的时候,依旧是没有人理会你,所以,你只是一个人孤单的身影,即使他们是幸福,你也是永恒的孤单,即使她们说爱你,你也是无助与痛心,可是你还有自己的沉迷,自己的堕落。自己要的幸福,自己的一生。
ZZ 本来日食就是预兆,汶川地震时也没听减灾局干点什么,这回一样没预报,还不如养点老鼠蚂蚁蛤蟆什么的呢,至少预报不了还可以卖点钱,养地震局的就是地震完了辟谣。。
成都地震减灾局专家驳斥传言:日食与地震无关
新华网成都7月21日电(记者许茹、杨三军)近日互联网上出现了一些关于“7·22日全食”是“凶兆、厄运”的说法。在地震灾区四川,日全食是否会引发地震的话题广受关注。成都地震减灾局研究员洪时中就此辟谣说:“日食与地震无关。”
据了解,成都是日全食带中首个经过的特大中心城市,如果天气晴朗,成都市民22日将从9时11分17秒开始观赏到3分03秒的日全食。由于每一次日全食或日环食所覆盖的地区面积比较小,对于同一个地点而言,日全食或日环食却是十分罕见的天象,平均几百年才有一次,许多人一辈子也没有看见过日全食。这次成都市民能够亲眼目睹日全食奇观,算得上是“三生有幸”了。
“日食是天体运动形成的一种天文现象,而地震是由地壳运动引起的。那种把日全食和地震联系起来的说法,是完全站不住脚的,用不着为此担忧。”洪时中对“凶兆、厄运”说法予以坚决回击。
他介绍说,科学研究表明,日食不可能对地震产生什么影响。日食发生时,太阳、月球和地球在同一直线上,日月对地球的引潮力比平时有所增加,但是,其增加的量微乎其微,不可能对地震活动产生什么显著的影响。而且,地震也并不是日月引潮力直接引发的。从物理机制上来看,地震与日食并没有什么关系。
洪时中说,从现象上来看,日食其实是一种经常发生的自然现象,就全球而言,每年多则有5次日食,最少也有2次。整个20世纪,就发生了228次日食,其中包括73次日全食和71次日环食,平均每年2.3次。对日食与全球大地震进行严格的统计分析和检验,看不出两者之间有任何相关性。
就中国而言,20世纪中国境内一共观测到16次日食现象,但20世纪里的7次8级以上地震都没有发生在日食现象当年。此外,在这16次日食前后的5天之内,全中国也没有发生过6级以上的地震。唯一的例外是2008年8月1日中国境内出现过1次日全食,同年发生了“5·12汶川大地震”,但这仅仅属于巧合,没有任何内在的联系。
洪时中说:“中国古代的哲人早就有‘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的说法,可见古人早就不把日食这一类的自然现象当做什么异常。生活在科技高度发达的21世纪的人们,就更不应该有什么疑虑了。” -
“所以……三思,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始终会找到机会送你去曼彻斯特,没必要因为这个而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藏源的表情严肃起来,已经没有了笑呵呵的模样。
再过一段时间,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一年?
李三思微微一笑,“我接受。”
如果我错过了苏紫轩,而让嫁给了别人。
我想,我就算活着,也不会开心。李三思,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你会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呢,那一巴掌,很疼的吧……林清儿坐在自己家的下层客厅沙发上面,关闭了所有的灯光,只有落地窗外面,小区花园里面不时透露出来的一点朦胧的雾灯,二楼阳台上面会撒下来一些清亮的光芒,像是无数星群聚合出来的亮光,安静得铺泻下来,很凉很微弱,但是此刻均匀的撒向林清儿所在的客厅,却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对李三思,就没有了笑容,为了不表现出心里面最深的表情,所以脸上就只剩下冰冷如霜的颜色,或许就是自己这样子冷傲倔强的性格,才让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才让了你的眼睛,在看到我的时候,进来越变得冰冷……林情儿站在电话机旁边,手指伸了出来,玉葱般的手指尖触及到电话,有些从指尖弥漫开来的冰冷,沿着神经张枝错节的扩张到心脏。落地窗外透露出来的星光,使得她的手指在这样的静夜里面,都带着一些莹白的光芒。
寒冷让林清儿回缩了手指,她的心里在抽紧和翻腾着,也许,再等等……李三思就会打电话给自己,那个时候,自己的那句“对不起”,应该就能够说得出口了吧,那个时候我们之间的距离,也会拉近了吧。
林清儿就这样坐在蜷缩在有着细绒毛的沙发上面,像是坐在星光格调的苏格兰草坪,抱着宽大的抱枕,胳膊紧紧地深陷进柔软的抱枕里面,在安静得泛着银光的房间里面,慢慢的沉睡过去。
请晨的海山城里,散发着一些迷蒙的雾气,这是在夏日里面最特别的雾气,它们只走出现在黎明来临太阳即将升起的那一刻,只有每天这个时候起床上学的学生能够看得到,然后就会被随之而来的阳光化开,像是一张金黄色的手,把这些飘荡在空中水粒结成的纱帐,一股脑的卷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林清儿刻意的乘坐每天会经过中央花园的缓慢公车,找个靠近窗户的位置,看着仿佛静止了的梨花树丛和穿透过一整个中央花园的小道,中央花园的变化已经很大了,从前小道旁边那一连串重叠的低矮树丛已经不见,被全部开阔成了一片有着碧绿颜色的草坪,小道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些造型雅致的欧式长椅,有些打扮时尚的女孩捧着CD坐在上面,看着有着迷蒙雾气的花园小道尽头,等着和谁的邂逅。有些飘落的树叶安静得躺在长椅上面,有些微卷的树叶残留着嫩绿色的生机,在微薄的雾气里,反射着黎明的亮光。
就是这样的一条小道,好像一不注意,尽头就会出现一个王子,有着在光线里面柔和的味道,轻轻地出现在你我的面前。
然后林清儿看到李三思斜挎着书包,永远是一幅夏天里面不变的体恤加休闲裤的穿着,从花园小道处出现在目所能及的地方,像是触摸得到的王子,旁边长椅上面坐着的五彩腿袜和水晶唇影的女孩,看到李三思出现的刹那,没有焦距的眼神顿时闪动起了光芒,粉白的颈项随着李三思走过的路线而动,像是一朵张放在太阳方向的花。
然后车辆一驶而过,有些酸痒痒的感觉从林清儿的心里面爬上来,现在的李三思,已经不再是以前认识的那个单薄身材的少年,他的手臂,更加有力,他的身躯,更加强壮,他的整个人,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带着让人正面看到心跳都会加剧的光芒。
这是林清儿第七次在车上看到李三思走过中央小道,实际上,在这十多天来,自从第一次估摸到李三思上学时间的时候,她就刻意的把自己出门调整到七点钟,然后乘坐15分钟的车,刚好在七点一刻的时候,看到走上中央花园小道的李三思,虽然并不一定是天天都准,但是十次里面也有七次能够碰得到。
不过是一错而过的风景,却让林清儿想起五年前那个时候的天,那个时候的树,那个时候斑驳但是美丽的岁月。
两人已经有多久没有说过话了,大概从李三思救下林清儿的时候,也已经过了差不多十五天了吧。
高三的生活总是枯燥而充实的,在那样的生活里面,仿佛伴随着的就是铺天盖地的试卷和评讲,在海山市的三大高中正课已经上完,在第一学期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已经全面的进入复习阶段,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是关系着全部学生命运和前途的一战,每年的千军万马横过独木桥,带着惨烈而残酷,所以林清儿回到课堂的时候,学习已经淹没了她全部的生命,只是在偶尔抬起头的时候,看着前排和陈琛旭大段大段时间无所事事的李三思。
那个夏天,是林清儿看到李三思背影离自己最远的一个夏天。那个夏天,有些在春季种下的种子在林清儿心田里发芽,带着蔓延上来的青藤,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个心脏。 -
2009-10-19
作为一个标记,九月的开始 - [紫微斗数]

即将去洛阳,紫微斗数的源地,中州,在不甚发达的城市里面,你依旧能感到兴奋与温暖,可能是因为夕阳,可能是因为小城特有的风光,可能是因为这是你的幸福的地方,无论如何,我知道自己的幸福就是自己的乐观开朗,交游广阔。天天开心。这才是生命,而不是痛苦与封闭,我们是幸福的,我相信。难以想象,我会如此写一张照片。
从今日起,相信自己必将成神,相信自己必将幸福安乐。(而不说平安喜乐,看到这个词的背景一直是悲伤)禄权科忌:生年四化 禄权科忌:大运四化 禄权科忌:流年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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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破文禄左天天天|太擎地八蜚凤天 |天天火封恩 |天太解天三龙 |
|曲军昌存辅马月空|阳羊空座廉阁厨 |府钺星诰光 |机阴神巫台池 |
|平平庙庙 平 |旺陷庙 |庙旺平 |得平 |
| | | |忌权 |
|科权 |忌 | | |
|禄 | | | |
|天天孤 流流运 | 流 | 流运 | 流长|
|使喜辰 曲陀昌绝| 禄胎| 羊钺养| 钺生|
|运交友 正月|运迁移 二月|运疾厄 三月|运财帛 四月|
|2013年 5日 辰时|2014年 6日 巳时|2015年 7日 午时|2016年 8日 未时|
|官官指 疾厄宫丁|博小咸 财帛宫戊|力大月 子女宫己|青龙亡 夫*身 庚|
|府符背 72-81 巳|士耗池 82-91 午|士耗煞 92-101未|龙德神 102-111申|
---------------------------------- ----------------------------------
|天陀地 | |紫贪文右 |
|同罗劫 | |微狼曲弼 |
|平庙陷 | |旺平庙 |
| |阳男农历1988戊辰年02月16日 巳时生| 禄 科 |
| |命局:水二局 子年斗君:辰 | |
| |命宫在戌身宫在申 命主禄存身主文昌| 权忌 |
| |流年:2009己丑 虚岁:22 | 流运沐|
| 墓|流月:09 | 昌曲浴|
|运官禄 十二|流日:01 |运子女 五月|
|2012年 4日 卯时| |2017年 9日 申时|
|伏贯天 迁移宫丙| |小白将 兄弟宫辛|
|兵索煞 62-71 辰| |耗虎星 112-121酉|
------------------ ------------------
|铃天天天 | |巨天天旬 |
|星官福伤 | |门刑虚空 |
|平 | |陷 |
| | | |
| | 嘉瑞基--中国紫微斗数 | |
| | | |
| 运 | | 冠|
| 羊死| | 带|
|运田宅 十一| |运夫妻 六月|
|2011年 3日 寅时| |2018年 10日 酉时|
|大丧灾 仆役宫乙| |将天攀 本命宫壬|
|耗门煞 52-61 卯| |军德鞍 2-11 戌|
---------------------------------- ----------------------------------
|天天天 |廉七天寡破 |天阴天截 |天台天红 |
|姚哭才 |贞杀魁宿碎 |梁煞寿路 |相辅贵鸾 |
| |平庙旺 |庙 |得 |
| | | | |
| |禄 | | |
| | |科 | |
| 运 | 运运 | 流帝| 临|
| 禄病| 魁陀衰| 魁旺| 官|
|运福德 十月|运父母 九月|运命宫 八月|运兄弟 七月|
|2010年 2日 丑时|2009年 1日 子时|2020年 12日 亥时|2019年 11日 戌时|
|病晦劫 官禄宫甲|喜岁华 田宅宫乙|飞病息 福德宫甲|奏吊岁 父母宫癸|
|符气煞 42-51 寅|神建盖 32-41 丑|廉符神 22-31 子|书客驿 12-21 亥|
---------------------------------- ---------------------------------- -
2009-10-19
找到了幸福,所以重新开始 - [学习计划]
只是找到了幸福,所以勇敢前行,相信相距不远,自由的夏天不远,于是你再次上路。
09年10月,你终于找到了幸福,忘记了游戏和小说,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戒掉这些游戏,忘记这些
在快考托福的日子里,我说过,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忧郁,真挚,诚恳,善良,聪明,偏激,刻苦,圆润,温暖,力量,幸福。汪峰说除了爱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生命,我想,应该是出了温暖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生命,所以,断了自杀的念头,给自己温暖和幸福,简单的幸福,看哲学书的幸福,玩游戏的幸福,虽然我现在不玩了。
九月初二,人已经改变,人已经强大,所以不再害怕所以已经勇敢前行。
贴吧里某IP的发言转的
为了责任……我不再孤单……不再自私……不再彷徨……逃不掉……避不了……生命本就是如此…… -
2009-10-19
美妙的对战 可能的dota的结束 - [游戏]
http://vod.luren.cc/channel1/2724.html
6.64的地图,体验6.48的风采,MYM为我们展示了新版本Gank节奏下跳刀流是如何立足江湖的。SK,LINA,TINY,LION,仿佛把我们来回了经典的48年代,不同的是,快速的TP支援的Gank节奏,恰恰又是新版本最显著的特点。比赛很精彩,大家慢慢欣赏。
很少想写介绍,可是这个如此的值得以至于写写介绍:看新版MYM如何悲剧的:四个stun保一个末日,结果力量成长最高的居然不出龙心,不合笛子,队友sk是在是太负责了,给lina的先手,续tiny的后手,很少漏的,早早出来跳刀。就是队长末日出了大根却玩单机,这里没有远程物理输出,而对面的ds早早就出了笛子,抵消sk的大和lina的2连。在不停的出招,控制,反杀中,你看到了无助,dota就是这样的复杂,可是这样的复杂依旧没有意义,如同OMG的海阔天空还是没有办法让人一直喜欢,即使你可以设定英雄成长和技能属性,想要赢,突破作者给的物品和天赋的限制,可是努力的结果就是加强了规则,这样的悖反无奈,认命了。
在听大米的解说的时候,他总是来一些毫无根据的空想以及对不可能发生的惊讶,勤勤恳恳的做视频,加菲盐把dota解说带来,大米发扬广大。加菲盐在解说中为自己的网店做广告,大米在解说里为掌门人做广告,他们勤恳的为了生活。很多时候,我都是因为他们而决定好好学习,而不是所谓的世俗和利益,知道他们和我一样,如果日后没能出国,在新东方教书,我想,自己就是这么无私的去做各种解说,所以我听他们的东西。还是在害怕,即使没有人看我的博客,我自己写,自己给自己幸福,不需要过往里心里面最重要的人的关注,我自己就是幸福,不在你们身上,我要给他们成熟的感觉,我要在面上做的非常好,即使是虚假,我也能做到,这是我的天赋,只是一直不屑于用,一直要求自己真挚,可是这个并不是最好的接近方式,还不如去伪善,找到值得自己的人,出国要坚持,我相信自己可以的,我可以,我相信。 -
女神之心 第141章 斯托克家族的危机(一)
沙哈拉管家的位置在一众人的后方,可以很方便的看到现在大致所有人的情况,现在这样尴尬而静止的世界,总是要有一个人出来说些什么,然后他看到先一步站出来的并不是一家之主斯托克公爵,也不是素有苏伦家族内政冕冠之称的塞琳娜夫人,更不是号称太平洋上面警察什么事情都要插手一足的爱尔兰爱尔顿两个长老,而是斯托克公爵的女儿,苏伦小姐。
苏伦站出众列,缓慢的走出来,一步一步地走上台去,斯托克公爵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沿着台子走近那个男子,谢夫曼和躺在地上的理查德,还有一大片追求苏伦小姐的贵族,同一时间心里面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那种感觉没有办法形容,纯粹是看到苏伦长长睫毛的眼睛盯着台上面那个男子透露出来的神情,让他们感觉到一丝攒动的不安。
苏伦从李三思正面的四点钟位置走上台来,朝着他不断的接近,李三思只觉得自己半边的身体麻酥酥痒痒的难受,喉结凹凸起伏,吞了一口口水,他的心脏从没有这么样急速的跳动过,旁边就是苏紫轩的母亲,父亲,还有一干亲戚,李三思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这种说不上是什么的感觉,让李三思以为自己下一秒就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他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他想到苏紫轩那辆红色轿车安静停在梧桐树影漫天阳光下像是打上了一层蜡的时候,想起了苏紫轩穿着一件紧身毛衣和棉裙踩着小单鞋出现在油画一样风景里面的画面,想起了苏紫轩每天揪着自己耳朵起床时候嘟着嘴的样子,想起了苏紫轩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琥珀晶亮水纹的颜色,想起了很多很多美好而云淡风清的时光,从认识苏紫轩的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竟然经历了两年的时光,而这两年里面,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遥远而壮丽的魁地亚奇,美丽而忧伤的高中生活,还有每个夜晚魂牵梦绕的女生,那是怎么样美好而心疼的生活!
而如今,他们相见的时候,也已经长大了,李三思的脸上,再没有从前的优柔和迷茫,而是写着清澈和坚毅的勇气,面前的苏紫轩,也再也不是那个基本知识差的出奇几乎让李三思认为她是白痴的富家小姐,一切一切,云过沧海,世事变迁。
海山城第三高中的转角小路遇见的那天,剥落了岁月里面记忆泛黄的画面,他们相遇的刹那,是不是同样的知道,两年后,竟然在横跨了几个大洋的世界,这个充满了苏格兰风笛和花格纹裙的另一个国度,他们会这样的重遇,从前从前那个身体单薄的男孩子,从前那个始终有着美丽梦想但是却在现实里面磕磕绊绊的男孩子,什么时候,竟然也变得这样的强壮。
有些人的相遇,要等到整个世界都消失了风景,要等到时光也停止了流淌,等到岁月的纹路爬满了沧桑的脸庞,等到本来健步如飞的身体在时光痕迹中被雕刻出佝偻的模样。而有的人的相遇,要等到就连梦想也随着一天一天瞬息游动的白云逐渐的消散,要等到草木枯荣了几十个记不得年头的季节,要等到花瓣飘飞成了融雪,要等到记忆中的那个人在漫长而遥远的道路前方逐渐改变了容颜,残留下来回忆里略带了温暖的笑容。
而现在的两个人,无疑是幸福的。
是不是每个有风的季节,都会想起你,是不是每个天空染蓝的天气,都能看到你浮现在脑海之中的笑容。陈琛旭抬头看着海山城天空的云朵和蓝天,下面则是月牙一般分布的海山城整个错落起伏的城市,天空之中有着横洹的飞鸟,它们不知道飞翔了几个年代,直到所有世事都轰轰烈烈的变化着,陈琛旭所在的地方是高高的天台,旁边则是一身清秀打扮得林清儿,有风吹了起来,很久很久之前,陈琛旭和李三思经常一起大半天大半天的呆在这个天台上面,眼睛看得到生了锈的铁管,也同样看得到旁边一些水渍常年累月侵蚀出来痕迹的地面,一排排太阳能从天台上延伸出去,地面有前年的前年废旧的纸箱,经历了雨水和风霜的洗刷,现在只能勉强从外表辨认出它们的模样,还有不知道是多久顽皮小孩燃放的焰火,当年火药的熏黑还爬布在上面,看得见颓废而破旧的气息。
只是当风吹过来的时候,人的心是新的,纸屑从脚间快速的划过去,被带往了远方,陈琛旭和林清儿之间,有着大段大段的沉默。
“你说,现在他,究竟在什么地方?”陈琛旭像是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一样,眼睛里面更为深邃,看得到里面透明清冽倒影出来的天空。
林清儿扶着自己的裙子,微风在调皮的挑拨她的裙摆,长发拂舞在面前,带着兰花的香味,林清儿的眼睛同样那么漂亮,看得见内里的星云,“不知道呢,应该在某个北欧国家的小城市里面,和我们一样在洁白粉刷过的墙壁前面抬头看天吧…?”
两个人继续沉默,空中有凝结的白云,冕冠一般的停留着。或许有些人就是这样,他在你旁边的时候,看不到任何的特别,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仿佛他什么事情都是围绕着自己进行,而等到他不在了的时候,才会知道,原来整个生活的重心中枢,是寄托在那个人的身上。
李三思和苏紫轩终于面对了面站着,相隔了那么久,曾经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两个人,曾经以为两人的相遇,只是命运无聊时开出来玩笑的两人,却终于在这个异国的天空下,再次的相聚。







